“不愧是巫馬……”
這些人來自前來避難的各部族,來源紛亂復雜,至少到今天,還沒有歸屬于哪一個白眉氏族的內部派系。
他們,恰恰是巫馬目前可以利用的。
同時,還不會引起內部各大長老的反感。
用的又不是你的人。
根本沒有立場反對。
一直以來,巫馬執掌白眉氏族時,偏溫和的作風,竟是讓任林下意識忽視了——
不管怎么說。
他都是整個閃地最大的流浪部族的領袖,他不獨斷不代表著沒有主見,更不代表著沒有手腕。
“可巫馬要怎么說服他們……”
任林抱有最后一絲疑惑和希冀。
“是信號。”密探肯定道,“閃地西部傳過來的信號。”
他快速說完了探知到的結果。
“守衛們日夜不停,連續觀測了兩天,中途還間斷過一次,這才完整解讀了出來那些探照燈閃爍頻率代表的含義。”
“他們說:閃地西部,安全。”
任林手指一顫。
他的猜測,被全盤推翻了。
密探不知道,這消息意味著什么……血之主不是放棄了閃西各部族,而是在解決了獸災,確保沒有留下后患之后,才動身前來的東部。
他沒有被無面引去的喙嘴獸牽制。
而是解決了它們?
這某種意義上,比他直接拋下閃地西部,要來得更加恐怖。
而失去了后顧之憂,
毫無忌憚的血之主……
任林渾身如同有一道微小的電流流過,背脊寒意自然涌起。
“去,去找無面!”
他對著剩余的武士下令道。
哪怕他們現在出去,因為沒有馴獸師隨行,同樣有可能遭受喙嘴獸的襲擊,減員損耗嚴重。
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自己必須立刻應對。
目前任林唯一慶幸的,反倒是那血之主沒有跟著避難者一同進入壁壘,這樣就不知道白眉氏族的反應。
想來對方當初不進來。
也是顧慮到白眉氏族的態度幽暗未明,貿然行動有可能是自陷虎穴,鷸蚌相爭之下,只會是窺伺者得利。
而“血之主”路北游,商人行會這邊已經搞到了對方的樣貌,于內部高層傳閱,任林也得到了一份。
那不同于一般通緝犯的抽象畫作。
而是真實的留影,來自古代的遺落技術,會長的珍藏——
一顆喪失邏輯功能,只剩下攝像存儲記憶能力的,骨人頭顱。
任林在驚嘆之時。
也將那讀取出來成像的血之主樣貌,牢記于心,如果路途上遇到絕對不會認錯。
因此,那日之后。
任林自己派人小心確認,可以肯定對方沒有偽裝身份,暗中潛入白眉氏族,那守衛報告的消息,也不是煙霧彈。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只要血之主,還沒有和白眉氏族接觸。
一切就還來得及。
那么,首要應該解決的。
就是那些此次代替族長巫馬執行任務的,眾多馴獸師們。
“他們有多少人?”任林問道。
“雖然許以了豐厚的利益,但巫馬并沒有強制要求所有人都參加……”密探回憶著,“最終決定外出的,大概占總數的一半。”
……
……
“醫生你居然不跟著我們一起出去,”新平抓住路夢的手,淚眼真摯,“這讓我很沒有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