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空氣,好似陡然安靜了下來。
屋外的風沙吹過,刮在紙糊的外窗上,沙沙作響。
伴隨著的,還有砂之王笑抽氣的聲音。
“你,你你說什么”
背脊過電,盧丁大腦一片空白,良久才下意識出聲。
剛剛一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說,沼澤地之王”砂王一字一頓。
“審判官大人,您的仇人,路北游。”
“他現在掌管著整個沼澤地”
“這不可能”盧丁暴怒起身,雙眼瞪著眼前的光頭男人,像是能噴出火來,“砂之王,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統治整個沼澤地,那是什么概念
類比來看,如果能夠收復沼澤地,圣國冊封審判官,最多也就管理一個鯊魚村,與盧丁未來渴求的樞紐審判官同級。
可是,沼澤地之王。
那可是統治包括鯊魚村在內,整個沼澤地的所有村落、城鎮、人口哪怕比不得奧克蘭綠地富裕,但有面積加成,起碼也相當于圣國的一個行省。
那就是相當于高階審判官的地位。
比如塞塔和瓦爾特納。
前者以斯塔克審判官的頭銜,掌控奧克蘭之灣,負責整個圣國的西部與北部防線;后者以鐵之谷審判官的頭銜,掌控奧克蘭之谷、奧克蘭之臂同時負責整個對聯合城的東部戰線。
這樣的地位,與普通的審判官,天差地別。
盧丁不能接受。
自己心心念念的審判官之位,目前都還只是一個畫餅和泡影但你說那個拾荒客,在外面已經是沼澤地之王了
他不能接受
然而,砂之王接下來的話,又給了他沉重一擊
“準確來說,不止是沼澤地。”
“毗鄰的南方濕地、燃燒森林”男人細數著,“甚至,未來還有可能包括閃地”
“都是他的勢力范圍。”
“他比歷任的沼澤地之王,掌控得都要多。”
實話說,這還能叫沼澤地之王嗎
砂之王嘆氣,心里只希望能守住自己的邊境地與漫游地。
“夠了”盧丁怒喝。
越說越離譜了。
“砂之王殿下,我來這兒,不是讓你來戲耍的。”
聽著他含怒的語氣,滿座的教士們都緊張地站了起來,圣選之人們則握住了身后的戰斗劈刀;而砂匪們也拔出武器,一時間會客大廳的氛圍劍拔弩張。
只有砂之王還坐在座位上,看著盧丁,認真道
“審判官或者說,高階圣騎士大人,我有必要騙你嗎”
“您來得早,但是如果再過幾個月,消息就能傳到圣國的審判庭,各種分析報告都會出來,自然就可以得到驗證,我現在告訴您還算送了一份功勞。”
“而且,我的先頭部隊”他的語氣凝重了一分,“就是被他給打敗的。”
“這做不得假。”
盧丁愣住了,血氣瞬間從頭上消退。
他察覺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認真。
那家伙真的是沼澤地之王一個拾荒客,顛覆了樞紐站不說,還成了橫跨四州之地的沼澤地之王
這位實力高強的圣騎士,
一時間竟是感覺自己快要踉蹌倒地。
不過,盧丁不愧是哪怕布局被全盤顛覆也能重新站起來的男人,他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心神,一拍桌子,鄭重道
“沼澤地之王又怎么樣我們打的就是沼澤地之王”
通緝要犯加墮落之地,罪加一等。
“砂之王殿下,兵敗又怎么樣,加上圣騎士大軍,不正是我們一同復仇的好時機嗎”
盧丁發現自己陷入了誤區,顯然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不管那路北游現在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