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緩，朝古仙王走去。
且看那一瞬間，這陰陽世界的整個天地都好像隨著他而動，天上無盡的浩然清氣在翻涌，大地之下無盡陰冥在浩蕩，最后好似百川歸海一般，盡數融入他的軀殼當中。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隱去。
包括所有的光華和氣息，盡數隱匿在余琛的肌膚之下。
此時此刻的他，就好似那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邁步在袖里乾坤的次元虛空里，一步一步走來。
但看在古仙王的眼里，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
——恐懼。
這是他此時此刻所感受到的惟一的情緒。
就好像迎面走來的人類，那是披著人皮的莫大恐怖一般。
那股本能的恐懼之下，他再度引動環繞周遭的無窮創造之光，創造和演化出一種種特質來。
湮滅！
腐朽！
詛咒！
巨力！
……
一種種璀璨的光芒在古仙王身周閃爍明滅不定，帶起一番番恐怖的攻勢，化作無盡的雷霆，暴雨，火焰，冰霜，風暴，濃霧……
盡數翻涌而起，攻向余琛！
而倘若是換了前一刻的他來，這每一種攻擊不說致命，但絕對也能讓他重傷卻步。
但這一刻，那漫天落下的五彩斑斕，光怪陸離卻好似一場微風，只是掀起他的衣角而已，便再無波瀾。
古仙王驚愕地望著這一切，近乎將他目前能夠動用的所有的他的正體的力量，全部轉移了過來，用盡一切全力，好似一尊滿載負荷的炮臺那樣無窮輸出。
可惜……仍是徒勞無功。
所有的攻擊，都像是毛毛細雨，掀不起任何風浪。
更阻止不了那靠近的步伐。
余琛望著眼前的一切，同樣也頗為感慨。
曾幾何時，別說古仙王，哪怕就是一尊古仙，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曾經的古仙王還曾更多無盡虛空，追殺他千千萬萬里，要不然域外戰場中走羅酆山的無盡陰兵，恐怕他和饕餮早就死在了幾十年前。
但幾十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如今呢？
如今這哪怕使出了他本身力量的古仙王，都再也無法傷到他分毫——盡管這肯定不是完整的古仙王全盛的力量，但也足夠恐怖了，什么皇族古仙，在這般威能之下都是螻蟻。
“你還能從你的正體當中，借來更多的力量嗎？”
邁步在滾滾無窮的恐怖攻勢當中，余琛的聲音不大，但卻能撕裂那無盡的風暴潮汐和洪流，直接傳達進古仙王的耳朵里。
后者一怔。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行了。
再怎么說，他的正體也在沉睡當中，能夠借來如今的力量，已是貪天之功。
若再度索取，別說那虛空通道承受不住那么強大的力量，就算鎮元子這半身屬于人道的軀體都承受不住那純正的古仙的力量。
——畢竟古仙一脈和所有生靈天生就是相互克制和敵對的關系。
所以，他沒有回答。
但已經是……明確的答案了。
“看來，是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