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有思路就好。”兩點連成一線,以此為基礎來搜索附近的火車站,確實是一個方案。
余溫書固然贊成江遠的想法,但興奮迅速降溫,因為這是基于層層假設后的思路。
余溫書暗自嘆口氣,心道,就算是江遠,做到這一步也是很艱難了。
余溫書再抬頭看看時間,案發已經超過100個小時了,而在如此大規模的動員的情況下,堅持七天時間,也就是兩天內再不出結果的話,專案組的資源量都會驟減,而壓力只會增加。
江遠結束了通話,興奮值卻在緩慢增加。
“車這一塊,余支主動拿過去了。”江遠轉頭對柳景輝道:“我們就專注查這三個縣的火車站和汽車站。”
“我去找監控!”回答的是王傳星。
“等一下。”柳景輝喊住他,道:“火車站和汽車站,不能光查站內。任鄺山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的,對于火車站和汽車站內的情況多數有所了解,很有可能想辦法繞進去,這種縣里的小火車站管理都不嚴格,尤其是汽車站,站外上車的情況很多,得防著點。”
綠皮車上的乘務員,一天到晚都在給乘客補票,就可以知道有多少人是蒙混上車的。這還只是想省下錢的普通人,稍微有點經驗的犯罪分子,對這一塊的漏洞更加了解。事實上,火車上的乘警向來是抓逃冠軍的有力競爭者,有人一年抓了上百人,因此獲得二級英模的。
王傳星又等了一下,見江遠沒別的命令了,立即去打電話。
他要先跟指揮部聯絡,再跟三個縣的刑警大隊聯系,說不定還要聯絡當地的乘警大隊或車站派出所,跟此前一樣,除了官方的監控以外,還要由當地的刑警搜集車站周邊的監控視頻。
江遠積案專班的民警也都撒了出去。兩個火車站,六個汽車站,每邊派4個人,就要32個人,4個人其實都不夠用,一個車站光門就有好些個,還有那么大的面積,各種邊邊角角,派去的民警起碼都要走到,否則,一個直通站內的超市,或者一個開口的柵欄,就有可能讓所有人的工作前功盡棄。
江遠留在圖偵,先將此前的監控視頻又看了遍,以確認自己的判斷。
在石坡子加油站找到任鄺山之后,能夠看到他離開加油站,穿越兩個路口的錄像,但是,在幾公里外的一個路口最后拍到他之后,任鄺山就消失了。
很顯然,他應該是在經過這個路口后進山了,但就附近的環境來說,山地摩托車能走的路是很多的,指不定什么時候下了山,再走正常的路線,監控拍到了也是查不到的。
但如果從這里開始,判斷他是準備棄車更換其他交通工具的話,能夠選擇的路線反而不多了。
理論上,可以將這幾個方向的監控都搜集起來再調查,但其實僅止于理論,這個量太大了,有的線路還涉及到跨市跨省,哪怕是部委出面協調,林林總總的程序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單單是復看的這段時間,距離最近的筑元縣的部分監控視頻,已經發了回來。
江遠打開紙質筆記本,記錄了一下,就打開軟件,看了起來。
監控視頻的格式轉換,排序等等工作,自有人幫忙做。
這一看,就直接到了深夜。
等江遠感覺饑腸轆轆的時候,再一抬頭,房間內的電腦還亮著一半。
“沒事的就去休息吧。”江遠起身,道:“今天也看不完了。”
好一會,才有人道:“不回去了,老婆都睡了,現在回房子里,就是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