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刑警的,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選擇題,這一次,無非是選項更細化罷了。
柳景輝此時也了解了情況,神情比江遠更加鄭重。
選擇方向這種事,正應該是龍騎士最擅長的啊!
“做院士的,社會關系不用說,一定是非常復雜的,從這方面調查,即使非常細,也不容易出結果。”柳景輝快速的做著篩選,邊想邊道:“用泥頭車撞人,這是奔著要命去的,也確實要了他的命,能下這樣的狠手,一定是有強烈的利益關系,或者強烈的情感訴求的。”
“恩。”江遠點點頭,同樣在思考。
柳景輝不管他,繼續道:“做院士的,利益關系也還是比較復雜的,學術上,有些學術競爭關系比得上殺人父母,金錢上,各種公司和院士也少不了勾兌,有些學校和政府,也需要院士背書或者幫忙,甚至于,像婁院士這種產業聯系比較緊密的,可能讓整個行業低迷乃至于消失的。”
江遠:“恩。”
柳景輝:“單單這一塊,估計就不是一個隊伍能調查完的,也別說領導一口氣調集這么多人,就調查學術關系,一個大隊的人都不夠用,得全國飛一個月吧。調查公司就更復雜了,婁院士是做材料的,這個涉及的行業就太多了,要全部調查清楚了,兩個支隊都不夠用。”
“這樣子調查,調查不清楚的。”江遠也想得明白。
柳景輝緩緩點頭:“如果不考慮全局,就考慮咱們自己的話,利益關系這條線,可能不適合咱們調查。情感這塊……50多歲的老院士,會不會出問題?”
“恩……”江遠攤手。有些事情見的多了,猜這種可能性的時候就沒法玩了。
柳景輝自己也撓頭:“你要說50多歲的男人的情感線,可能比較簡單,無非是幾個前妻幾個子女,有錢的配個撈女,有驢的配個廣場舞老伴,院士的話……說實話,就算玩的花,也不至于被泥頭車撞吧。”
“恩?”江遠看著柳景輝的表情,就覺得他沒說全。
柳景輝也“恩”的一聲,道:“不過,說實話,他要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招來泥頭車也是有可能的事。要查這條線嗎?”
不等江遠回答,柳景輝自己搖頭:“要是沒有過分的事,咱們查這條線也是吃力不討好。”
“恩。”江遠贊同。是人都會有情感問題,但致死的情感問題就不一定了。
“你想查那條路線?”柳景輝轉過頭來,開始詢問巨龍的意見。龍騎士已經表現出了高瞻遠矚的視野,也應該尊重一下巨龍的嗅覺了。
江遠沒怎么思考的道:“如果是我自己決定的話,肯定是追查司機了。”
柳景輝失笑:“追逃好像不是咱們擅長的。而且,司機這條線,搶的人肯定很多,我看葛志兵來了,他可是追逃高手,曾經雙人搭檔,兩個月抓了五十多個逃犯,愣生生從小兵追成了支隊長。追查司機的活,多半會落到他頭上。”
單純做業務能做到支隊長的,都屬于是強人了。
江遠緩緩點頭,道:“我從個人能力方面考慮,司機這邊留下的線索非常多,追查起來有難度,但還是有很多方法的,其他方向的話,我也不是很擅長。”
柳景輝一愣,可再仔細琢磨一下,還真的是這個道理。巨龍就是沖鋒陷陣,搞大殺傷的,讓它去洞穴里挖礦,不是說完全不能做,但真的是沒必要。
讓巨龍守著洗礦廠都屬于難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