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金大廈。
二十幾層的樓,只有星星點點的幾個房間亮著燈,樓下的電梯間的燈光都是昏黃色的,大門保安拿著手機專心閱讀,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洋溢起輕蔑的笑容,像是在俯視蕓蕓眾生。
吱……
一輛車停在了門口,剎車的聲音震耳欲聾。
保安的注意力依舊放在手機屏幕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沉默而冷酷。
“你叫什么名字?”有人站在了保安的對面,并很不禮貌的問話。
保安擰起眉頭,不情不愿的揚起下巴。
“警察?”他先是一愣,接著才趕緊站起來,捏著手機,有些慌張。
“警察臨檢,你是麗鑫國際的人嗎?”警察一邊問話,一邊將保安的手機拿了過來。
“不是,我不是……我是福金的物業聘的。”
“收麗鑫國際的錢了嗎?別亂動,別把自己跟麗鑫國際搞成一伙的。”
“不敢不敢。”保安也不知道來的是什么警種,只小聲道:“我就是一個保安,跟我沒關系的。”
“有幾個門,有沒有暗門?”
“我知道的有6個門,有一個后門,是直接穿到旁邊商場里面的,從消防通道走,過兩個消防通道的門就是商場,商場里面也有門可以出去……”保安連忙說明,恨不得畫一張圖出來,他是真的一個月4000塊,犯不著為誰賣命。
對面的警察只輕輕點點頭,順手拿出一個平面圖跟他核對。
保安說的幾個門,和他們掌握的情況一致,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防著夜店又偷偷開了小門。搞娛樂產業的,都是表面上乖巧,肚子里淫水蕩汁的。
袁伯民穿了警服,腰里跨了槍,殺氣騰騰的,就在一樓建了個臨時指揮點,盯著各個門都布置好了,再讓人殺進去。
一個跑出來的都沒有。
不論是夜場的管理,員工,還是里面的自由職業者和玩家們,全都乖乖的接受了檢查。
想跑出去的自然是有的,但只要看到門口的警員,基本都明智的停下腳步了。
“找到人了。”
袁伯民的對講機剛響,他就馬上拿了起來。
“把他們一批人都帶出來,先不要分開,避免被發現,一會給他們戴頭套,再把‘夜店瘦’剝出來。”袁伯民已經不止一次重復這個計劃了,生怕手下出了什么紕漏,讓人給看出來,以至于通風報信了。
雖然說,這種可能性很小,但袁伯民還是盡可能的控制風險。做這行做久了的都知道,計劃做的再好,漏洞百出的執行是一定會出問題的。到最后,一件事情能否成功,取決于盡量少的出錯,而不是盡量多的優秀表現。
“是。我們以吸毒的名義把他們給帶出來了,正在往出走。”對講機里,手下迅速的匯報著。
袁伯民一下子興奮了:“找到毒品了嗎?”
“沒有,現場沒找到毒品。”
袁伯民一愣:“他把毒品處理掉了?”
“應該不是,這邊盯了他好一會了,他今天應該是純粹來玩的,沒有帶毒品。”
“他來夜店玩不帶毒品玩個屁!”袁伯民有點生氣,轉瞬壓下了脾氣,道:“沒事,先給他做快速毒檢,看看他平時吸的什么……”
袁伯民快速的講了幾句話,再結束通話,轉頭道:“搜查夜店瘦的隊伍到了嗎?給他們說,夜店瘦沒有隨身帶毒品,那毒品就很有可能在他的住所內。”
“夜店瘦”是2級的毒販,也就是整個毒品團伙體系里,最外圍的外圍,典型的以販養吸型的消耗品。他這樣的小毒販,收入還要扣掉自己吸食的毒品的成本,很少能多租幾套房子,以做狡兔三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