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沒想著坑你一絲一毫的經費成本,想到這個,有人甚至有點羞赧的感覺。
黃強民在眾人的表態聲中,一時有些恍惚。
這些年,他想把一群人搞得如此神魂顛倒,得費多少心思。
現在好了,江遠一個早上的功夫,就達成了這個目標。
進一步的想,江遠單單選擇李耀積謀殺案,就能把蘭岳市刑警支隊釣成翹嘴,這種技術——黃強民轉念一想,選擇李耀積謀殺案,其實談不上技術。誰都可以選李耀積謀殺案嗎?如果沒有江遠,就算黃強民明知道能把戴明生釣成翹嘴,他也不敢選啊。
就戴明生的表態,他現在等于是寧愿將現有的多起案件暫停,也要拿出來支持江遠。這是多強烈的意志!落在魚鉤上,這就是一只虎鯨!船小的,桿軟的,技術差的,任何形式的細狗,一旦現出原形。都得被憤怒虎鯨吞進肚里。
也只有江遠這種能做成李耀積謀殺案的,才敢來這里釣戴明生。
技術稍微差一點的都不行。這么大的案子,鋪開了搞,或許都不是四條線索了,而可能再衍生出十四條線索來,到時候,為了調查多年前的信息,開銷出去的成本,虎鯨們難以承受,沒有大游艇只有小釣魚艇的釣魚人,更是難以承受的。
“戴支能這么說,我代表江遠,感謝您!”黃強民想明白了,上前緊緊握住戴明生的手。
“應該的。”戴明生哈哈的笑:“江遠都敢選李耀積謀殺案,我還不敢支持他?咱就說,我刑偵技術可能不如江遠,論膽量,我不能再輸了!”
“戴支絕對是這個!”黃強民豎起大拇指:“我和江遠走南闖北這么多地方,戴支和各位的支持也是最頂的,我老黃銘感五內……”
“不敢當不敢當。”戴明生樂呵的。
此時此刻,黃強民已經知道戴明生是徹底誤會了。當然,部分誤會是黃強民有意造成的,但黃強民也沒想到,戴明生對李耀積謀殺案的態度竟是如此。
黃強民畢竟是外省人,此前也沒有仔細研究蘭岳市局的案子,特別是蘭岳市警察系統的想法。
按道理說,黃強民現在應該揭開謎底,給戴明生一點小小的震撼了。
但黃強民已經是一名成年老男人了,對一個成年老男人來說,如果一點小小的震撼不能換錢,也不能引起美女的驚呼,那這一點點小小的震撼,就真的只是一點點,小小的。
黃強民迅速扭轉心理,道:“戴支的支持我是收到了,但我還是想確定一下,咱們開門見山的說,除了全面的人力支持,物力方面,戴支能支持到什么程度?”
“全力支持,就是你需要什么,我們就支持什么!”戴明生都說到這里,也是徹底放開了:“只要是為了破案,我蘭岳市刑警支隊的家底都可以拿出來。要是還不夠,我去市局要!”
“如果需要排查呢?”
“那就排查!”
黃強民舌尖舔牙:“我們江遠用排查的話,最常用的是徐泰寧。您可能不了解,徐泰寧是我們山南省……”
“我知道。”戴明生深吸一口氣:“有人跟我聊過幾起徐泰寧徐處辦的排查案,效果非常顯著,消耗也非常顯著。”
黃強民:“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江遠也是不會用到排查的,但如果需要了,得用排查了,效果顯著還是最重要的,對吧。”
戴明生重重點頭:“做!我是說,如果需要徐泰寧徐處的話,我也能接受。只要能破案!”
戴明生忍不住在最后加了一句。他能接受砸鍋賣鐵,但如果真的砸鍋賣鐵了,他希望還是能看到結果的。
黃強民穩穩地點頭:“話都說到這里了,大家也都在,那我再多說兩句。我們寧臺縣局也不富裕,江遠積案專班30多號人,大部分還都是借調來的,這么多人出差,舟車勞頓,基本的開銷,其實也沒什么,幫兄弟單位而已。但如果案件破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熬大夜,拼著命把李耀積謀殺案給偵破了,戴支您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