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問題。”江遠一口答應。
當天下午,蘇蕾就帶著同事和學生,飛來了京城。
蘇蕾依舊是一身職業套裝,黑絲高跟鞋,像是前來參加會議,或者進行商務活動似的。
不僅如此,她還另帶了一名學生,長發披肩,又黑又直,胸懷寬廣,穿了一身運動服,背著雙肩包,勒出了深深的痕跡。
“這是我新帶的博士生,喬生莉。給她的研究方向,就準備往法醫植物學這邊靠一靠。”蘇蕾最近給龐繼東打了好幾次白工,積攢出了不少學術素材,自然不能浪費。
“江法醫好。”喬生莉主動問好。
“辛苦了。”江遠總歸是警方的身份,對于社會來援表達感謝。
接著,他也沒準備多做寒暄,手還抓著鼠標,且道:“我正準備處理一下這邊取到的花粉,你們先坐,隨便看,熟悉一下情況。”
江遠手里捏的是命案,而且,現在崔啟山等人已經奔赴受害人家鄉,且不說家屬這邊的壓力瞬間拉滿,更需要考慮到打草驚蛇的危險,時間可以說是相當緊迫,即使不到爭分奪秒的程度,也沒有反向浪費時間給援兵的。
蘇蕾跟江遠有過合作,溫柔一笑,道:“我們就是來學習的,坐在后面看可以吧。是命案嗎?”
“對。案件相關的都屬于機密,不能拍照,不能對外透漏任何信息。”龐繼東笑呵呵的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詹龕也趕緊讓位出來,看一眼喬生莉,又趕緊收回目光。
“你現在是在分析硅藻?”蘇蕾坐定沒一會,就確定了江遠的操作,并主動參與進來。
江遠也愿意做學術討論,點點頭,道:“現在證據提取已經基本完成了,想要通過硅藻先確定一下尸體的入水點。然后再據此搜尋第一現場。”
用藻類,尤其是硅藻來確定尸體的落水地點,溺亡地點等等,已經屬于是成熟技術了。
它的原理其實跟法醫植物學差不多,但相對于陸地上的植物,藻類更單純,不同水域的群落組成更有顯著差異,所以應用的很早。大部分城市基本都有開展相關的技術。
蘇蕾一聽就明白,笑道:“哎呀,這樣就用不到衛星遙感圖像處理了。”
她說的是上次見面,江遠讓人用無人機爬了大面積的圖像出來,再用圖像增強處理的故事。
旁邊的女生喬生莉顯然也聽過這個故事,笑道:“擅長衛星遙感圖像處理的植物學天才是個法醫。”
“擅長談不上,衛星遙感的圖像處理的范圍太廣了,我只是懂一點圖像增強的技術。”江遠說到這里,看看蘇蕾,道:“你們愿意出現場嗎?”
“當然。我們小喬巴不得有這樣的實踐機會呢,是要去河里取樣嗎?”蘇蕾問。
“對,沿河取樣,要稍微取的密一點。”
“沒問題,這個我們都很熟練了。”
“那我派幾個人跟著你們,咱們分開取樣,一人一段,一定要嚴格按照規定取樣,這種案子,越嚴謹,證據越充分越容易判死刑。”江遠特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