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只看了幾眼就百分百的確認了,篤定的道:"確實是邊益章的足跡。"
"真的是邊益章?"王傳星都瘋了:"他在這里做什么?老牧,老牧!"
說話間,一道黑影已是從車的后方踩著小碎步,悄無聲息的撲了過來。
邊益章是社會大學的優秀畢業生,未成年之前就干過許多架,很有戰斗經驗,也自學了一些戰術。
他是一直干到幾個老大都進去了,才糾集一批人做私屠,專賣注水牛肉。這門營生讓他賺到錢是其次,給牛注水時的爽感是最重要的。
后來,這個行當被打擊的不行做不下去以后,邊益章才開了家煙酒店。賺錢依舊是賺錢的,但情緒始終起不來。
哪里像是現在,當邊益章決定奮力一搏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泵了起來,此時此刻,他才真的活了,生命仿佛都升華了一樣。
真正促使邊益章做出決定的時刻,是牧志洋拿出戰術手電的時候,背后露出的槍套。
那時候,邊益章突然想到,如果這一次不行動,下一次,江遠身邊帶著的槍手,恐怕就不止一個人。
現在已是凌晨,江遠身邊還都帶著槍手,再要是確定了有人窺伺于附近,那明天開始,不得24小時警惕起來。
邊益章就一個人,他也不希望別人來分潤自己的聲望。
而以邊益章的經驗來說,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直挺挺的從巷子口沖過去,多半被江遠身邊的槍手打成馬蜂窩。他手里的雙管獵槍只能近距離發射,主打的是近戰巷戰,最適合街頭混戰的時候用,但不適合遠距離的對射,總共也就兩發子彈,槍管的彈道還不行,邊益章的經驗是5米內射擊最好,最遠不超過10米,最佳距離則是3米,正好是對手拿冷兵器夠不著的距離。
簡而言之,他手里的槍是越近越好的。至于威力,反而不用擔心,就算對方穿著防彈衣,他也有把握讓人短時間內失去戰斗力。
所以,邊益章干脆丟下了背包,就帶著武器,穿著防刺衣,繞了個遠路,從側面的巷子穿過馬路,再從后車的車尾,繞著綠化帶,一路快步走過來。
江遠等人都在前車看足跡,打手電,并沒有人注意到后車的邊益章。
一直到距離十多米的時候,邊益章才跨過綠化帶,直插馬路,手提著短管獵槍,提高速度,小跑著過來。
他的最低目標是打死江遠,但最好是能將其他人都干死,再擄走江遠。
邊益章估計光用槍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而要動用長刀的話,就需要保存體力了。所以,頗有干架經驗的他,哪怕心臟已經"犇犇,犇犇"的狂跳起來,也是保持著體力,并沒有狂沖。
直到王傳星開始喊"老牧"的時候,邊益章距離江遠已經只有十米遠了。汽車大燈的光線也開始照到他了。
邊益章這才不再掩飾的狂奔起來,手里的槍管也擺正了。
咚咚……
昏暗的路燈下,寂靜的環境里,江遠等人雖然看著足跡在討論了,可整個人的身體還是遲鈍的。都是累了一天的人了,要不是遇到這個事,幾人早都回去休息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在場諸人的心臟,全都狂泵起來。
王傳星喊了一句,就看到了黑影,再想喊到的時候,竟是喊不出聲。
咚咚,咚咚……
有一瞬間,全場只有低沉的怠速引擎的聲音,以及仿佛超過了引擎聲的心跳聲。
牧志洋下意識的伸手去拔槍,同時身形就向江遠的前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