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比較難得的,現在的警局是很少會因為偵破案件拿到獎金了。能拿到獎金的就得是“部督”案件這種,由上峰獎勵或懸賞下來的才行,數量極少,三兩年都不見得能輪到一次。
但另一方面,一旦案子打上了“部督”的標簽,不僅是基層民警,各級單位和領導也會重視起來,這就形成了合力。所謂擰成一股勁,它對所謂的領導藝術的要求是很高的,現在有了部督的牌子就簡單許多了,差不多一點的領導水平,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用力的方向。
鄭處顯然更重視江遠,哪怕黃強民確認了,他還是看向江遠,問:“江遠呢?你感覺怎么樣?”
“呃……”江遠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技術的思路,道:“我最近幾天都在研究這三具尸體,暫時來說,還沒有特別好的直接性的線索。我現在嘗試用法醫人類學來確定尸源,難度也還是很大,還沒有突破性的進展。”
“法醫植物學呢。我聽說你做這個也很厲害,是國際領先的水準。”鄭處興趣盎然。
江遠道:“這個先要提取臺河一線的硅藻,數據庫完成才有比對的基礎。但是否能夠比中,還不好確定。”
水中的硅藻其實是區域性的,一個河段內的硅藻,會長時間的生活在該區域,就像是人類的村子一樣。一個村的硅藻,往往會有相似或相同的基因。
正因為這種特性,硅藻是刑偵領域應用最廣泛的法醫植物學的技術,就好像蠅類是法醫昆蟲學應用最廣泛的技術一樣。
鄭處對此略微懂點,也因此更加積極道:“這么說來,你其實已經有思路了。”
“都無法鎖定啊。”江遠無奈道:“現在單單分析骨頭,穩定性實在不足。”
之前幾天,江遠都在研究這些骨頭,試圖通過法醫人類學來確定尸源,用更專業一點的說法,是用法醫人類學來做個體識別。
但不得不說,這玩意是極難的。若非如此,法醫們也不用發明顱骨復原術,法醫生物學等等技術了。
江遠有lv3的法醫人類學,夠用肯定是夠用了,論物以稀為貴,論專家排名,江遠的lv3的法醫人類學的排名,可能比得上lv5這個級別的指紋專家了。
但法醫人類學也確實不穩定,單單看一個年齡性別身高什么的,還是沒問題的,但要具體到識別個體,多少要有一點緣分在里面。
三具尸體,或者說是兩具尸體帶個零頭,江遠研究來研究去的,始終沒個定論。
鄭處多少有點理解江遠了,看看黃強民,再看向江遠,道:“部督的牌子就像是發令槍,一聲槍響,不想跑也只能跑起來了。我看,咱們就先跑起來再說,一邊研究,一邊調查。”
黃強民同意道:“專案組已經成立了,王傳星他們都在待命了。”
“主要是,現在連一個調查范圍都沒有。”江遠也不是矯情,臺河這么長,就算給出一系列的尸骨的特征,也沒有調查的區間。
黃強民則是擺擺手:“先把清河市查了再說,你不是已經取了一號尸體的指紋嗎?現在再劃一條線出來,我們就在清河市查,失蹤人口也罷,暫時離境的人員也好,人數也不會太多。”
鄭處贊成道:“哪怕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的年齡,也能大大縮小調查范圍了。年齡能確定嗎?”
江遠點頭:“受害人為男性,年齡應該是25歲,安全起見,24到26歲。”
“可以,身高能確認嗎?”
“172到174厘米。”江遠頓了一下:“鞋號應該是42號到43號。”
“呃……”鄭處遲疑了一下:“這不是已經都確定了嗎?”
江遠搖頭:“職業和生活習慣等方面,還有待考慮。”
“這個……哈哈……”鄭處露出不適的笑。
在場的部委和省廳干部的表情類似。
寧臺縣局和清河市局的幾個人迅速的低下了頭,以掩飾自己吃過細糠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