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你好。有人嗎?我們是警察。刑警隊的。”
門外的警察沒聽到動靜,門鈴響過之后,開始敲起門來。
許鵑脫掉了鞋,光腳走到了門邊,想到昨天的經歷,干脆沒去看貓眼,就靠著門邊的墻上,緩緩的坐了下來。
她現在已經了一點應對警察的經驗了,也不像是昨天那么慌了。
咚咚。
“孫友強。我們是警察,麻煩開一下門。”
“孫友強在嗎?這是孫友強家嗎?”
“你好,警察!”
警察也是很有禮貌,但堅持的敲著門。
許鵑的眼皮跳了跳,這些警察是指名道姓找自己老公的。
許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要找自己老公,但她依舊沒理,大不了耗著就是了,警察沒有證據還能強行開鎖不成?有證據的話,早就該沖進來了。
相反,許鵑坐在地上,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天的工作。
殺夫這件事,她是絕不后悔的,事實上,她以前就曾在腦海中構想過這件事,但也只是想想,并不覺得自己真的能做下這種事,直到老公那一耳光打在自己臉上。
在孫友強的武力下,許鵑感覺自己的尊嚴喪盡,即使事后他道歉了,許鵑也不再信了。
網上都說,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這一點,許鵑通過丈夫喝酒就知道了,所謂屢教不改,就是這種人。
另外,孫友強也不愿意凈身出戶,而且,吵過鬧過之后,他竟然倒頭就睡了。
許鵑覺得跟他再睡一張床,都有點惡心。
還不如殺了舒服。
只不過,她沒想到殺人后竟要做這么多事。
好在她聰明,第一時間就將老公的尸體給分掉了,否則,這尸體的味道難聞起來,很容易就讓門口的警察聞去了。
在家里殺人也挺好的,需要什么清潔劑就網購,多給一點錢的話,就有次日達和當日達送到,有必要的話,還可以請外賣小哥代購。
另外,許鵑覺得自己棄尸的方案也挺好的。以前的舊行李箱很久都沒用過了,清洗干凈以后,什么痕跡都沒有。還不會留下購買記錄。
就是行李箱小了點,沒辦法把孫友強整個人裝進去,這個窩囊廢白天賺不到錢,晚上卻是喝的肚圓……
好在家里還有露營車,拉著兩條腿去河邊,也不算太費力。露營車是結婚第一年買的東西,當時孫友強還愿意抽出些時間來陪她,兩人關系也還過得去。
許鵑想到這里,突然有點感慨,怪不得好些女人殺夫的時候,都找奸夫幫忙。這實在是個重活,下一次,自己就應該先出軌,這樣就有幫手了。
“你們怎么在這?”
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許鵑有些奇怪的翻了個身,貼近了門邊,悄悄地聽著。
門口的警察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因為環境安靜,依舊勉強聽得到:“我們根據年齡,把附近小區的男性篩了一遍,這家的男性沒有接聽電話,查詢后發現其最近幾天的手機信號也消失了,所以在表上了。你們呢?”
“我們警犬聞著味上來的。”門口的女警道,頓了頓,道:“沒接電話的男的,長什么樣?”
“呃……我找找看。”
“你沒看嗎?”女警訝然。
敲門的民警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打的電話太多了……那個……看著好像有點像?檔案照片瘦一點……”
叮!
電梯門又響了一聲。
多名民警快步而出,也被一群同事和狗給硬控兩秒。
“你找什么線索上來的?”牽著警犬的女警李莉當頭就問。
剛從電梯里出來的民警們遲疑了一下,才有人道:“有個早餐店的攤主,覺得素描里的頭像,跟他的一個常客很像,我們通過收款記錄找了人。”
三撥人互相看看,都意識到,這間房子的嫌疑度已經爆表。
李莉低頭摸摸大壯的頭,卻是帶著它往后退了兩步,低聲道:“呼叫支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