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輝瞬間理解了江遠的邏輯:“如果血跡分析是這樣的結論的話,李殿忠一定是在當時,做了一個決定,必須殺死張校明了。”
江遠點頭:“對。”
柳景輝緩緩點頭:“不管李殿忠當時手里有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當時不殺張校明,哪怕拿出刀來威脅張校明,也無法消弭風險。其實,當時房里的賊有兩個人,直接讓張校明閃開走人也是可以的,張校明身嬌肉貴,不見得會為了兩個小賊冒太大的風險。”
江遠贊同道:“也可以給張校明一刀,但不殺死他。李殿忠是練過的,手里還有刀,應該也是有把握的,至少不用捅胸口這么極端。到時候,李殿忠直接遠走高飛就行了。他手里應該是有賺到不少錢的。總比背個命案逃犯要安全的多。”
“要是順著這個思路的話,李殿忠殺人,就只能是為了保護更有價值的目標。那也就只能是他身后的情報源了。”柳景輝看向戚昌業:“這意味著,張校明手里有什么東西,他可能還不知道,是能威脅到情報源的。”
戚昌業聽得懂兩人的推理,但是,考慮到接下來的命令的重要程度,戚昌業再次確認道:“李殿忠因此被滅口了,他犧牲的也太多了。”
“他應該是準備好讓王福庭頂罪的。他不是還讓王福庭掏包了,本來,把王福庭滅口,這個事情就結束了。”柳景輝覺得這個問題太簡單了,直白的道:“王福庭是個機靈的,當天回去就跑了,出乎李殿忠的意料,最終,他就只能被滅口了。”
戚昌業緩緩點頭:“王福庭能做到副總裁,李殿忠記不住密碼本,也挺合理。”
“李殿忠死的時候也就20歲出頭吧。年輕人沒經驗正常,就算他學了飛爪,跟他的舅舅學了點江湖的招數,但極限也就是這樣了。最后是寄出了密碼本,卻還是被滅口了。”
“可能是被威脅了。搞諜報的,可以把他犧牲掉,不可能容他私自跑路的。”戚昌業一句話略過這個話題,問:“所以,李殿忠在張校明這里,拿走了什么東西?”
“我覺得很可能是一份文件,報告或者信件這樣的東西。”江遠這時候拿出此前的專案組總結的張校明的時間表,道:“張校明過去幾天,都在梳理工廠里的人,事和業務,然后寫了多封信,給自己的一些長輩和朋友,這些信都拿了回來,現在看,主要是請教的目的,不過……”
“張校明可能因此將間諜給拱出來了?”戚昌業被前戲的面帶紅潤。
江遠道:“有可能。或者讓間諜失去情報源了?”
柳景輝這時候接替江遠的話,代他道:“如果假定這個間諜,或者間諜的情報源在當年,是該工廠或油印廠的管理層,是否可行?”
其實說了一堆,也就是為了這句話。
而張校明當年呆的廠子級別可不低,20年過去了,里面的管理層,總有飛黃騰達的——這又再次回到了飛黃騰達的路線上去了。
只不過,范圍不局限于建門院這個宿舍區了。
“可以查查看。”戚昌業知道他們擔心什么,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黃強民,再道:“過了這么些年,具體什么情況都很難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