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知道談案子了,好現象。”劉文凱一笑,道“我先就不說什么人會問這種事了。咱們就談親親相隱,我覺得你說的對。”
周建濤一愣。
沒等他反應過來,劉文凱就看著周建濤,道“我贊成你的想法,但我也告訴你,窩藏庇護近親屬,減輕或者免除處罰,它本身就有自由裁量的。你老老實實的交代,配合我們,我就可以向法庭申請,考慮你父母窩藏庇護你們兄弟倆,適用于親親相隱的原則。但你要是不配合我”
劉文凱沒有把話說完,就只是笑了一下。他說的不盡其實,但警察在審訊的過程中撒謊,簡直比談戀愛的時候撒謊的還頻繁,也就是離婚的時候的撒謊量能與之相提并論了。
周建濤終究不是法律專業人士,現在也得不到法律方面的指導,整個人的情緒終于是被頂到了崩潰的邊緣。
有時候,沒有希望并不會讓人徹底絕望。周建濤原本已經做好了抵抗到底的打算,不管弟弟是交代了還是沒交代,他都不準備開口的,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周建濤也沒指望在外面躲藏一輩子。
可他沒想到,警察竟是如此卑劣的將父母給圈了進來。
假如堅持抵抗,父母就要倒霉,但如果選擇配合呢自己和弟弟肯定是雙雙完蛋了,父母也不見得能討得好去
“你怎么保證”良久,周建濤才開口,問道“你怎么保證你能實現你的承諾。”
“那要看你能配合到什么程度了。”劉文凱滿意的咀嚼著勝利的果實。
剛剛的審訊,小周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但周建濤并不知道。
周建濤又低頭想了想,再道“我有一個錄音,是事后討論的時候錄的,可以證明,偷開秦家的門鎖,是我弟弟單獨策劃的。我是發現有情況,去幫忙的時候,意外參與了此事的。”
“錄音”劉文凱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收獲。旁邊的民警也是不易察覺的抬了抬頭。
從兄恭弟敬到兄弟鬩墻,進度條拉得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好在刑警們都是見多識廣的,抬抬腳的功夫,就各自套上了偽裝。
周建濤也顧不上其他人的表情了,索性道“錄音的手機我藏起來了,你們找不到的。我要減刑,還要給我爸媽減刑。要算我立功。”
“可以考慮,但我說了不算。”劉文凱自然不會說,這不符合立功的條款云云。他更是提都沒提周設濤的名字,在死刑面前,沒必要讓嫌疑人感覺尷尬,順順利利的送他們去死才是警察的職責。
周建濤從視死如歸的情懷中走了回來,突然之間就開始惜命了。他也知道自己命懸一線,遂問“誰說了算。”
“回頭會有人跟你聯系的。來,先說說犯罪過程吧,你最好老實交代,這是減刑的基礎。”劉文凱勾著周建濤。
周建濤猶豫不決。
“你不說,我們就以你弟弟說的為準了,你這里還要加一個不配合。”劉文凱已經找到分析了,自然是挺著腰使勁撬。
周建濤按捺不住,猜想弟弟已經將自己供出來了,深吸一口氣,道“行吧。事情都是老二找的,他哎,他配了個鑰匙,把麥芹穗家的房門給打開了,然后竟然就進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腦子里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