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提取物證的過程中,郎亨陪著江遠一起,與在場的刑警們,將各種證物的圖片看了一遍。
這個案件涉及的物證非常多,因為專案組偵辦不順利的原因,提取的物證也非常多,但將全部物證的照片看了一遍以后,黃強民心有所感,道“窗戶都是密閉的,大門就是唯一的進出途徑了。門鎖可以說是關鍵證物了。”
黃強民做了這么多年的刑警大隊長,對于此類命案,也是相當有經驗了。他有點滿意的看看江遠。
黃強民猜測,江遠讓取物證的時候,特別提到門鎖,大概率只是一種直覺。因為那時候,江遠還沒有完整的證物資料,還不知道案件中的證物,不僅缺少直指兇手的證物,房間內的各種證物的證明力也不足夠如果不是直覺,而是在沒有完整證物資料的前提下,就能做出推斷的話,那就更優秀了。
黃強民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得一個伯樂獎之類的
“我們之前對門鎖也是檢查過的。”郎亨知道江遠等人的意思,道“其實,正因為我們檢查了門鎖,才會揪著麥祖卿。受害人家里的門鎖沒有典型的開鎖痕跡,所以,兇手大概率是有鑰匙的,要么就得是騙開的門。”
“有鑰匙也有可能是情夫”黃強民也不是為了抬杠,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郎亨微微搖頭“我們也側面打聽了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受害人隋瑩雪帶兩個孩子非常忙,她是全職主婦,每天要買菜做飯,還要接送孩子,我們跟她的幾個閨蜜也聊過,也看過她的微信,查過手機上的軟件,基本上,不存在有情夫的可能。”
前面的證據也就罷了,查過手機還是清白的,那大概率就是清白的了。
不過,刑警向來都是懷疑主義者,黃強民多問一句“會不會有第二個手機”
“我們是沒有找到第二只手機的。”郎亨停頓了一下,道“除非她沒有把第二只手機放在家里,現場是翻了個底朝天的。她也沒有工作場所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郎亨沒說死,有很多案件都是超過平常人的思維狀態的,用文藝一點的話來說,是高于平凡的水平,尤其是涉及情殺的案件,想想看,兇手會愿意為之而殺人,這份情感一定是極其濃郁的,甭管外人的看法是如何,涉案人之間的情緒經常是超常規的。
隋瑩雪是否在家庭之外,又有情債,郎亨沒法給她做保證。
而且,10年前的社交媒體還沒有如今這么繁盛,大家還是有線下相約,線下勾搭,線下成奸的情況的。
“鎖具來了。”
郎亨沒有順著黃強民的猜測想下去,還是寄希望于江遠。
警員們陸陸續續拿來了好幾箱的證物。
江遠戴上手套,隔著證物袋掃了一遍,最后還是讓眾人騰出地方來,先檢查起了鎖具。
刑警支隊的招待所,日常接待3個專案組,哪怕是在餐廳里,服務員都熟練的用屏風圍出一圈獨立的空間。
江遠不能立即拆鎖,先用工具探查一番。
首先,鎖具并未經過暴力對待,也就是說,沒有人用撬門撬鎖,或者972式防爆槍噴過它。剩下的開鎖途徑,其實也就剩下兩種了,一種是鑰匙開鎖,一種是技術性開鎖。
大部分的技術性開鎖,就是開鎖師傅使用的招數,常見的有用鉤子開鎖的,也有用錫紙開鎖的。
而對警方的痕跡檢驗來說,這里也有專業的應對手段。所謂“通過典型痕跡鑒別技術性開鎖。”
因為技術性開鎖,其實也不是什么新發明,或者說,各種各樣的發明,早在幾十年前就玩爛了,新時代的鎖王賊王也不再是機械鎖天才了由此推出,既有的技術性開鎖手段,就會有既有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