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一下,不要把骨頭弄破了。”江遠指揮著自己的小師弟苗瑞祥,將受害人陳暖的骸骨重新放入大樂扣的盒子中。
一個人的骨頭,被一根根的撿入其中,最后是略顯破損的顱骨。
苗瑞祥有點不舍得的在手里轉了幾個圈,再看看江遠,小聲道“再給我三個月兩個月的時間,我應該就能把顱骨復原了。”
“三個月時間不夠。”江遠沒有跟他討論實用性的問題,將顱骨拿過來,調轉方向,鄭重放入樂扣盒中,再道“中間是需要修改的,做的不順利的話,就要反復修改,你現在要一路做到底,要五個月。”
江遠比苗瑞祥更知道顱骨復原術的難度。這項技術也不是說,通過一個顱骨,煞有介事的復原出一具人類的臉部外觀就可以了,關鍵在于要復原的像。
不說是一模一樣,但至少要能通過一個的模樣,確定另一個是相似的,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話,那就不是復原,而是創作了。
在顱骨復原術這條路線上,創作是最不值錢的技能。
苗瑞祥多少也有點明白狀況了,但也沒覺得太遺憾,只能自嘲道“死者也等不了我那么久啊。”
“等也等得住。要是沒有其他辦法的話,死者等得住,嫌疑人也不著急。”江遠如今已經很有些氣勢了,語氣舒緩而堅定。
苗瑞祥的情緒一下子就被調動了起來。
江遠拿起樂扣盒的蓋子,準備蓋起來的時候,看到了顱骨里,緩緩流出一顆藍色的團子。
陳暖的遺澤林中辨路v2陳暖這一生,都在策劃逃走。她想從自己的原生家庭逃走,她想從大山中逃走,她想從非夢想的婚姻中逃走,她想從困苦的人生中逃走陳暖不知道如何才能逃走。她經常在家鄉的密林中穿行,總能在密林中辨別方向,但在命運的密林中,她始終未能找到人生的出路。
江遠沉默片刻,合上樂扣蓋子,再對苗瑞祥,道“下午沒事的話,去徒步吧。徒步和露營。”
“咦,這么匆忙的要帶什么嗎”
“你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帶一身換洗衣服就行了。”江遠說著拿手機出來,聯系了一個江村的堂兄。
江村人對怎么做事是缺少了解,對怎么玩還是有很多理解的。
今天原本也是休息日,黃強民要在昌勒市局開會,江遠等人只要配合辦案即可。
中午。
江遠帶著二十幾名年輕人一起上了山。
堂兄江浩帶來了大量的物件,包括帳篷、燒烤爐、茶具、取水罐、地毯、各種食物等等,之所以能帶這么全,是因為他日常就有兩輛車里裝滿了這些物資,到了要露營的時候,只要添加一些食物、木炭之類的東西即可。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行動迅速,壞處是需要多買幾輛車和裝備,這樣才能釣魚開釣魚的車,露營開露營的車,滑雪開滑雪的車。
當然,若是愛好專一的話,這種方式也沒什么關系。
江浩跟著江遠爬了一段,有點感覺以后,漸漸興奮起來,問江遠道“咱們悄悄的說,你們是出來團建的,還是出來破案的”
“算是團建吧。”江遠稍微猶豫了一下。
江浩興奮了“果然是來破案的吧”
“都說了是團建。”江遠對自己這個堂哥有點沒辦法,吐口道“我們剛剛破了一起兇殺案,現在是休息時間。”
“這樣啊”江浩搖搖頭,接著摟住江遠的肩膀,背景為山峰的拍了張自拍,道“好吧,我還以為可以見識一下你們警察抓人什么的。”
江浩說著就站定開始修圖,發朋友圈跟我的神探堂弟一起徒步旅行。他剛剛又偵破了一起兇殺案,正需要放松。我們一起為世界和平做出了微小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