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日本人這種隨處可見平平無奇的哺乳動物,和牛羊豬也沒什么區別嘛。既然牛羊豬冬天都能活,趙某相信你們也行。”
“你……”
趙傳薪忽然翻臉,瞪著黑田利良:“小良子,給他媽你臉了是么?我說了,不入維和局籍,立刻滾蛋。限期明日晚,不走的人,維和局提槍上門,休怪血染泊岸村!”
黑田利良知道,這是因為有日本人炸了鹿崗鎮外的南滿鐵路列車。
趙傳薪正在氣頭上。
他怏怏而回。
日本百姓可憐巴巴的瞧著他:“大人,如何了?”
黑田利良拍打身上積雪,凍的打了個冷戰。
看著這些本就不富庶的百姓,他嘆口氣:“今日夜里,你們收拾行囊。明日我找大車,拉著你們行李分散到別處各村暫且安頓。”
公署內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有人咒罵:“趙傳薪不得好死!”
“小點聲,叫趙屠子聽了你還有好?”
這些人離開,有人不想搬,畢竟房子在這里。
有人合計一番,決定入維和局籍。
也有人不樂意,但畏懼趙傳薪手段,只得收拾行囊。
黑田利良怎么也不能讓他們凍死餓死。
……
去年趙傳薪來薩哈林探路踩點的時候,日本樺太廳官制所還設在大泊町。
但到了下半年,樺太廳官制所便遷往豐原市。
日本在薩哈林的勢力,既不屬于內務省,也不屬于日本外地。
或許這是因為北邊還有俄人虎視眈眈的緣故。
樺太廳官制所公署最高行政長官白川幸平正舉辦晚宴,在場的不但有日本人,也有英國人和薩哈林北的俄人文武兩員和商賈。
俄人當中有醫生、典獄長等等。
“趙傳薪跋扈,但惡有惡報,他銅頭鐵臂,但他手下不是。如果他的屬下死光,就剩他一人渾身是鐵打得多少釘兒?”
白川幸平面帶微笑:“反趙社倒是給了我一些啟發。趙傳薪占了我敷香郡的泊岸村,勒令特赦流放犯為維和局自由民。你們說,若是這些人都死光,他趙傳薪要泊岸村何用?還不是乖乖將泊岸村交還?”
一個商人猶豫道:“大人,我今日聽說一事。”
“何事?”
“趙傳薪拍電影《薩哈林苦旅》,主角叫彼得·格雷賓,如今是維和局形象代言人。他四處演講,不限南北島。所過之處,無人敢攔其自由進出。被蠱惑者不知凡幾。長此以往,恐怕……”
白川幸平不以為然:“一個戲子而已。”
那人面色慎重:“大人,你卻是小覷了這電影。電影票每員10戈比,維和局僅有一個放映廳,可容納60人,從早到深夜不停的放映,可放映7場,場場爆滿。南北島日人俄人苦苦等待觀影,以至于凍傷耳朵、趾頭。治療凍傷的醫生據說過了這個冬季便能蓋一棟房產。”
場場爆滿?
白川幸平默默算計,一天42盧布,10天420盧布,要是放上一百天,那就是4200盧布的收益。
那還僅是個小小的放映廳。
據說趙傳薪在中國建了好多影戲院,每座影戲院存在多個放映廳。
最大的譬如上海灘互聯網影戲院,最高能容納上千觀眾。
白川幸平嫉妒道:“若是放映一整年,難以想象他能賺多少錢!真是貪得無厭,搜刮民脂民膏的饕餮之徒。”
那人愣了愣:“大人,我想說,彼得·格雷賓這俄人貽害不小。從百姓對《薩哈林苦旅》之喜愛,便可見一斑。故而不可不防!”
他心說:你關注點怎么全是錢呢?
此時,有個喝的醉醺醺面紅過耳的俄人進屋:“猜猜我剛剛出門撒尿看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