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連續剪輯技巧讓雷瑪斯明白,今后是電影長片天下,強調靜態影像的畫面恐怕再無人問津。
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恐怕再也難以接受他那種劣質小短片了。
看吧,影院里的觀眾已經忘記了吃零食。
聽吧,到處是觀眾的驚呼聲。
主角忽然向前探身,龍套嚇得后撤躲閃,卻發現主角不過是虛晃一槍,根本沒出拳。
就這,便引得觀眾爆笑。
刺激紛呈中多了點輕松幽默感。
節奏拿捏的死死的。
主角第二次探身,龍套以為他還是虛晃,防備不到位,主角卻真出拳。
砰。
一個簡單刺拳,將龍套打蒙了。
主角抓住機會上前,對龍套連續勾拳擊腹,后撤一步,起跳,躍步沖拳。
砰。
龍套倒地。
再看觀眾反應,許多人激動的起身朝臺上丟銅錢,還有鼓掌歡呼的。
“戇大,坐下。”
“你擋著我了。”
“儂冊那,搞啥西啊?”
好容易平息,卻看見主角被警察抓了。
許多沒看清細節的人破口大罵:“都他媽怪你擋著老子。”
主角被流放薩哈林。
然后是一系列苦役。
之前衣冠楚楚,燈紅酒綠,此時卻落得野蠻、荒涼、苦逼的境地。
這便能惹得觀眾連連嘆息。
冰天雪地中,主角和其他流放犯去煤窯扛煤塊。
天地變成黑白兩色,囚衣也灰撲撲的骯臟破舊。
但主角脖子上圍著一條大紅色圍巾,那是來薩哈林前愛慕他的女人送的。
雷瑪斯看著黑白色調中唯一一抹大紅,直覺告訴他,這鏡頭定然有寓意在其中。
果不其然,其余流放犯壓抑、沉重,唯獨主角樂觀,并一直想要逃走。
“聽我說,你還是別想著逃走了。在薩哈林,你能找個婆娘生孩子就是成功,至少等你死那天,會有人發現你死了,而不會讓你爛在屋里。”
主角用毛巾擦臉:“我都已經死了,都沒有感覺了,我為什么還要急著被人發現?”
“啊這……被發現難道不好么?”
主角說:“隔壁那個老頭子死了,被他老伴發現了,我原本以為他活的窩窩囊囊,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成功人士。”
觀眾捧腹大笑。
看不懂字幕的,也跟著笑。
雷瑪斯腦瓜子嗡嗡地。
原來有聲音這么牛逼啊,還能這般表達啊……
主角說:“找婆娘有啥用?我白天看見你婆娘在你干活時候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用中國話講,就是——戴綠帽子。”
戴綠帽子四個字主角用漢語說的,字正腔圓,也不知苦練多久。
觀眾驟然聽見自己的語言,激動的不要不要的,笑的小舌頭亂顫。
“她也就是眉來眼去,不算戴綠帽子。”
這人說的“戴綠帽子”卻很拗口蹩腳。
觀眾又是一陣大笑。
雷瑪斯笑不出來。
他臉色黑如鍋底。
主角調侃說:“帽子是不分深綠和淺綠的。”
觀眾笑不活了。
有人說過,如果一部電影的主角不被人喜愛,那這主角塑造是不成功的。
雖然有少數影片主角背道而馳,但總的來說沒錯。
雖說主角是個洋人,可觀眾已經喜歡上這個能打又懂得苦中作樂的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