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眼角余光瞥見地板上赫然多了一把鏡面匣子。
姜明辛驚喜的低聲尖叫:“啊是真的是真的,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她急忙去撿鏡面匣子,撿起后卻傻眼了。
鹿崗鎮學生,勿論男女,上學前都要接受軍訓。
所以姜明辛也是摸過真槍的。
這把鏡面匣子的大環擊錘沒了,扳機缺失。
姜明辛剛想埋怨老天爺,卻又及時止住。
她懊惱的拍拍光潔的額頭:“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沒說清楚。我應該許愿要一把完整無缺的真槍。不過,雖說少了擊錘和扳機,趙宏志應當是不嫌棄的,那個呆子,呵呵”
對著沒法開槍的鏡面匣子發了會兒呆,姜明辛自言自語:“第二個愿望,許什么好呢?”
忽然,她眼圈又紅了。
她閉上眼睛,舉起神燈:“神仆神仆,第二個愿望,我希望大大和我娘依舊疼愛我。”
半晌沒動靜。
這次姜明辛大大方方睜眼,環顧四周,自然什么都沒有。
她驚疑不定:“這愿望究竟有沒有實現呢?算了,睡一覺便知。”
第二天,姜明辛被敲門聲叫醒。
她半閉著眼將衣服胡亂套上,羊絨毛衣穿反了都沒發現,羊角辮一個朝前一個朝后的出門。
趙傳薪笑吟吟站在門口:“丫頭,你想吃啥,大大給你做。”
“啊額”姜明辛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大大,我想吃餛飩。”
“好嘞,你等著,大大給你包。”
包餛飩畢竟費事兒,和面,搟皮,切面,活餡,包,煮,一系列流程,不知要耽誤多少功夫。
然而,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樣子。
姜明辛剛洗漱完,趙傳薪便將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了餐桌:“吃飯了。”
湯里還有紫菜和蝦皮,放了蔥花和香菜配色,根據味道,明顯還點了香油增味。
苗翠花沒起,被趙正則折騰的攏共沒睡幾小時覺,趙傳薪也沒叫她。
餐桌只有兩人。
姜明辛正狼吞虎咽,趙傳薪慢條斯理喝湯:“丫頭啊,待會兒帶你去看電影?”
姜明辛吞下餛飩,燙的直哈氣扇嘴:“嘶哈大大,趙宏志說你不喜歡看電影。”
“趙宏志他們想看,我自然不帶他們。就算趙正則我也不帶,就只帶你去看。”
姜明辛握著勺子的小手僵住。
眼淚在眼圈打轉:是神仆,一定是關外神燈里的神仆。
天可憐見,大大還是那么疼愛我。
“大大,你真好。”
趙傳薪佯裝沒看見,彎腰給干飯撥餛飩。
他樂呵呵道:“是吧,包括趙正則在內,他們都不算什么的,大大只跟你關系鐵,咱們鐵哥們,就差燒黃紙斬雞頭的那種。”
姜明辛破涕為笑:“嘻嘻大大你可真是胡言亂語。”
“是啊,他們都說我是失心瘋,但我覺得自己心智健全,沒想到你也這么說,算我看錯你了。”
“哎呀,大大你不要難過,算我胡言亂語,我怎么會跟他們一樣呢?咱們才是一伙的。”
姜明辛心情好到爆。
吃完餛飩,趙傳薪還招呼她:“過來,我給你梳梳頭發,”
姜明辛歪著腦子,很不信任:“大大,男子也會梳頭么?”
除了她娘,還沒人給她梳過頭。
趙傳薪手中多了把牛角梳,左一道,握住;右一道,握住,上面兩道,握住。
收了牛角梳,趙傳薪將她頭發向上挪,先用橡皮繩扎馬尾,左手拇指居中攔發,挽個圈拉向右塞入皮筋。
然后拉著頭發散開成圓,多余頭發扭勁兒補全那個圓,再用皮筋套上。
好一個丸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