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墻空地,有一張公共桌子,有四個敦實的板凳。
墻上釘著板子,地上是刷漆實木地板。
屋里沒有煤煙,但也煙霧繚繞,多半是土耳其煙葉。
好在臭腳丫子和汗臭味比較淡,因為通風良好,衛生狀況更是嚴抓。
看見趙傳薪來,眾俄兵一個激靈,摔牌放瓶立正敬禮。
趙傳薪沉著的臉,眾人忐忑著心。
趙傳薪去了另一間,夜里總有輪值士兵燒鍋爐,爐火徹夜不息,暖氣的熱氣烘人昏昏欲睡。
另一間宿舍大抵也是如此。
趙傳薪挨著房間巡視,最后來到健身室。
健身室,僅有水曲柳打造的仰臥起坐椅子,上面很干凈,顯然無人使用。
引體向上單桿、沙袋,都是新的,此處無人。
到了公共餐廳,趙傳薪指著桌子上堆積的餐盤:“誰負責?”
“回大人,阿納尼·阿茲杜金負責。”
“拉出去,抽十鞭子。”
“是。”
眾人心神一凜。
有人負責抽鞭子,有人趕忙去將餐盤洗了。
趙傳薪目睹行刑過程,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敢放水,我就親自抽你十鞭子。”
行刑者聽了,打了個激靈,狠命的抽打。
阿納尼·阿茲杜金的面皮是塌的,耳朵缺失一角,據說是兩年前冬天凍壞的。
他喊:“大人,我有事匯報……”
趙傳薪不嫌冷,只穿單薄粗呢大衣,他負手而立:“繼續打,打完匯報。”
“……”
哭爹喊娘的,終于行刑完。
趙傳薪說:“規矩就是規矩,垃圾要丟垃圾桶,地板要早晚打掃,餐盤要及時洗刷,個人衛生必須保持,沒有例外。”
“是!”
“好了,你說吧,有什么事匯報?”
“我要舉報,舉報食堂的伊凡·格雷賓廚子使用鬼蜮伎倆,用開水把面燙熟做面包以增加分量。節省的面,他做面包出去兜售。”
趙傳薪還是低估了毛子的貪婪。
他打了個響指:“去,把伊凡·格雷賓叫來。”
很快,面容猥瑣,蓄兩撇鼠須得伊凡·格雷賓被押來。
他惴惴不安。
單從神色,趙傳薪無法判斷真假。
因為薩哈林的人普遍惴惴不安。
“你用開水燙面包增加分量弄虛作假?”
伊凡·格雷賓面色劇變。
得,這才是真·不安。
“我……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