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趕往京城赴任的徐世昌說:“攝政王,如今多事之秋,力使不到一起去,趙炭工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還是從長計議,緩緩圖之為好。”
載灃嘆口氣,背手踱步:“哎,想我為大清澄清吏治,大臣雖有破格錄用,卻考察甚嚴,又有內外臣工保舉,不料這袁樹勛竟是個沽恩納賄之徒。著實可怖。卜五,你與趙傳薪有舊,依我看,找他討那筆賄銀之事,就由你著辦吧。”
徐世昌:“”
他早已看清這大清風蝕殘年的事實,原歷史,這會兒他兩頭討好,誰也不得罪。
現在變成了三面迎合,須得額外考慮趙傳薪。
徐世昌也常在輾轉反側時,想過趙傳薪會不會公然造反。
世人皆不認為趙傳薪是明君,但趙傳薪若真造反,恐怕至少那些軍中武人都要服他。
又有誰不知道他戰神趙屠子呢?
好在,幾次接觸下來,徐世昌并不認為趙傳薪會造反。
事實上,徐世昌也搞不懂,趙傳薪究竟圖什么。
無論讀史,或縱觀身邊有野心之輩,哪個不攬權謀私?
連張作霖都是如此,遑論袁
說趙傳薪謀私是有的,但要說他攬權,那就扯淡了。
趙傳薪就一甩手掌柜,溜達雞,滿地圖亂跑,活脫脫一個打野的。
他擅長搭建草臺班子,搭建起來后就丟到一旁任其似野草肆意生長。
這要是能成事,那真就怪了。
他不知道,趙傳薪不是不管,一來管不過來,二來沒那個能力,三來時間有限。
那性格就不適合當皇帝,否則整一個昏君。
趙傳薪給自己的定位是糊裱匠。
能糊到哪算到哪,世界總不會更差。
愛新覺羅載灃見徐世昌默然不語,眉頭一挑:“你不愿意?”
徐世昌心里一緊:“并非如此,正思考對策。”
“不去吧,抓緊辦,別等他將銀子都花了悔之不及,須知今年趙傳薪在各地鬧的動靜挺大。”
徐世昌應聲退下。
他先給澳島李梓鈺去了電報,李光宗告訴他趙傳薪已經離開。
他又給港島李光宗去電報,李光宗告訴他趙傳薪壓根沒露面,取了月餅便離開,雙方沒見著。
給漢口卷王技術學院去電報,劉華強正給記者分發月餅。
記者無語:“你為何不在采訪之前,將禮物給我們發下?”
劉華強正色道:“我們校長最厭惡弄虛作假。事后給諸位送禮,那是情誼;事前送禮,那叫作弊。”
眾記者凜然。
不得不說,劉華強在學生會會長這個位置上待久了,還是有點東西的。
旋即他收到了徐世昌的電報,劉華強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載灃上位后,從漢人手中奪權,將軍政大全集中在幾家人手上。
而徐世昌卻是個例外,不但升任協辦大學士,并補授軍機大臣,重掌中樞。
徐世昌給劉華強發電報,語氣還挺客氣的。
劉華強知道,這完全是看在趙傳薪的面子,但他與有榮焉我劉華強如今也是個人物了,這漢口一畝三分地,誰還敢跟我劉華強拼?
但他遺憾的告訴徐世昌,自從開了記者發布會,并留下月餅后,趙傳薪便離開了。
徐世昌問了一圈,趙傳薪都不在。
倒是知道了趙傳薪買那九萬塊月餅,原來是給鹿崗鎮保險隊、臚濱府公職人員和灰斧軍、延邊背水軍、港島澳島的裁決團、薩哈林島的維和軍等等這些人的。
這樣一算計,徐世昌悚然一驚:我焯,原來趙傳薪手底下有這么多人馬了?
再給他十年時間,兵力豈不是要超過新軍?
徐世昌一點不懷疑趙傳薪的練兵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