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晚上來也就罷了,白天踩點,前門不好進,趙傳薪看看一個館子,不如從這里跳過去。
他負手進門,接客的鴇子也是風韻猶存。
他說:“帶我去三樓找個房間。”
鴇子拋了個媚眼,嗔怪道:“大爺,你誤會了,咱們這的姑娘啊,賣藝不賣身。”
趙傳薪面色嚴肅的點點頭,認真說:“完事了我不給錢就不算賣身,放心吧,這我能做到。”
鴇子臉色一僵:“……”
這他媽叫什么話?
趙傳薪點上煙,丟過去兩個大洋:“少廢話,帶我上三樓,我困的很,須得馬上睡覺才行。”
鴇子一聽,這好辦:“大爺跟我來。”
到了三樓房間,鴇子還想跟著進門,趙傳薪一推:“去去去,你跟進來干啥,真是沒羞沒臊,不懂男女授受不親么?”
鴇子:“……”
趙傳薪關門,打開窗戶,向下望了一眼。
胡同里只有個剃頭匠,爺倆齊上陣,老的理發,小的編辮子。
清朝百姓陰陽頭,拖著長辮子,這辮子很多時候只有理發時候洗一次,天冷時尚可,到了夏日炎炎,辮子的味道臭不可當,讓人聞了想吐。
趙傳薪見他們不抬頭,便踩著窗沿縱身一躍。
他飄蕩到隔著一條街的院墻上,再一跳二十多米,落在宅邸的主屋。
這里僅有個門子和一個灑掃的老仆,一條黃狗。
黃狗抬頭,目光炯炯的盯著趙傳薪。
趙傳薪丟下去一塊路上買的雞腿,嚇了黃狗一跳,待看清丟下來的是什么后不由得大喜。
狗和人一樣,給點肉就會失去警惕心。
顯然趙傳薪有備而來。
進入主宅,趙傳薪撬開地磚,放出掘地傀儡原地等待。
挖出的土,被趙傳薪收起。
四十分鐘后,趙傳薪下入通道,被眼前一幕給鎮住了。
他大概猜到袁樹勛是個大貪,沒料他貪的如此夸張。
銀錠堆積如小山,埋的久了氧化嚴重,星月估算:“至少九十萬兩銀子。”
但是跟愛新覺羅·奕劻還是不能比。
趙傳薪收了,將土回填。
至于地面,他先用泥抹子手套聚沙成塔固化,再鑲回地磚,還原原貌。
趙傳薪取了錢,心情大好。
他去了一趟港島,分批次將準備好的月餅轉移奎特沙蘭地下堡壘。
他也不節省信仰之力了,直接傳送漢口巴公房子。
他先將足數的月餅,在巴公房子閣樓堆好,這才下樓。
劉華強早就急了,每日被各大報社記者包圍,催他找趙傳薪回來。
趙傳薪剛一露面,劉華強激動道:“校長,你總算回來,各大報紙吵翻天,文人墨客各抒己見。”
趙傳薪撣了撣重磅t,捋平直筒原色工褲的皺紋:“沒看見衣服干凈又整潔,還不速速召人來開發布會?”
朝游北海暮蒼梧,中秋將至,趙傳薪屬實沒多少時間可耽擱。
劉華強很重視報紙,重視記者,重視拋頭露面的機會。
卷王技術學院的學生會會長這個職位,相當于趙傳薪在漢口的門面人物,處的久了,劉華強難免喜歡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