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上樓,拿起話筒,劉華強說:“校長,一群記者來咱們學院,要求你開新聞發布會。”
“什么?”趙傳薪咬著牙簽:“他們又要為我歌功頌德么?真是的,這么客氣干啥。”
“額……”劉華強被噎了一下:“記者發布會,是關于月餅的……”
“胡鬧!那么多偉大的事跡不去歌頌,偏偏糾纏于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劉華強:“……”
他解釋一番后,趙傳薪“呸”地將牙簽吐掉。
今日負責灑掃的日本女兵趕忙上前將牙簽撿起,丟進垃圾桶。
趙傳薪說:“老子花自己錢買月餅,關他們鳥事,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不過還是答應取月餅的時候,順道去一趟。
……
波亞爾科夫處于異常焦灼狀態。
他根本不想繳納什么五十萬盧布罰款,更不想蹲三年苦窯。
憑什么!
就算海牙軍備限制委員會,也不過是個笑話,能牽制諸國的,并非這個組織,而是諸國本身利益糾葛。
薩哈林島區公署總長官弗·奧·科諾諾維奇將軍聽了波亞爾科夫抱怨,他點上一根雪茄說:“海牙軍備限制委員會不算什么,靠的是列強間妥協。薩哈林島維和局也不算什么,但它同樣靠趙傳薪的武力威脅。如今唯一解決的辦法,是你逃離薩哈林島。我會讓人告訴趙傳薪你攜款潛逃。如此一來,既能免除你的牢獄之災,又能為國家省掉一筆巨款。”
毛子本性貪婪,波亞爾科夫來尋求幫助,是想要免除牢獄之災,還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而不是逃亡。
他還沒察覺事情的嚴重性。
聞言他不服氣道:“難道我們就不可以讓國家出面干涉震懾趙傳薪么?”
“親愛的波亞爾科夫,你應該明白,皇帝已經不愿意為趙傳薪的事情操心,妖僧拉斯普-京的‘法術’顯然在趙傳薪身上毫無用處。”弗·奧·科諾諾維奇語重心長:“這個時候,你不應該為帝國添亂,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我會給予你遠走他鄉的安家費,這筆錢我自己出,事后我再上報報銷。薩哈林島區不會忘記你的奉獻,帝國不會忘記你的奉獻,就這樣吧,快點走,還能趕上貝加爾號輪船。先走兩天,趙傳薪任有通天本事,也追不上你了。”
波亞爾科夫大失所望:“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弗·奧·科諾諾維奇搖頭。
當波亞爾科夫失魂落魄的離開,弗·奧·科諾諾維奇對手下說:“等波亞爾科夫上船,一天后,你將他殺了,把錢拿回來。這些年他沒少搜刮民脂民膏,不能浪費。到時候我會上報他畏罪潛逃擅離職守……”
……
李梓鈺手段溫和,更兼妹妹李梓寧長袖善舞,加上趙傳薪與張人駿亦盟亦友關系在前,他和廣東的各級官員交好。
現在袁樹勛上位,不但插手全省博彩業,甚至連鹽務也要參和一腳。
李梓鈺四處打探袁樹勛為人,喜好,準備登門拜訪。
翰林院編修范之杰說:“袁總督為人剛強,不畏洋人,在赴任山東時,察覺當地官場風氣浮靡,度支冗濫,不顧得罪百官提議裁員減薪,令人欽佩……”
天津衛的人說:“袁大人當真兩袖清風,任天津知府那會兒,年景不好,米糧漲價,袁大人宣稱大米一概不準出口。糧商紛紛奉上孝敬,袁大人一概不收,直到平了米價作罷……”
上-海的人說:“袁大人在上海的時候,照會日、俄兩國,絲毫不虛,俄兵殺人,照樣要求會審……”
李梓鈺聽了,稍稍放心。
他親自帶著“孝敬”上門。
袁府門前,門丁將李梓鈺等人擋住。
“干什么的?”
“求見袁總督。”裁決團的大東上前拱手說。
大東是李之桃五兄弟之一,如今跟隨李梓鈺,在澳島裁決團做事,此次為隨行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