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就到了眾人面前。
趙傳薪穿著混沌甲破水而出,站在了趙忠義面前,等混沌甲沾的水流下才拉開面甲:“兄長,大家都沒什么事吧?”
周圍人大喜,異口同聲:“隊長。”
盡管鹿崗鎮保險隊已經正規化,甚至比清廷新軍更像是職業軍人。
因兵力不斷擴大,職位最高已經到了旅長。
但保險隊的隊長,永遠只有一個——趙傳薪。
趙忠義上前拍拍趙傳薪肩膀:“沒事,鎮上的人已經被我轉移到安全處,只是咱們鹿崗鎮的盤子太大,許多年不見天災,別處的人卻顧不上,受災地太多了,只好叫你回來幫忙救人。”
趙傳薪傳送回別墅的時候,已經清空了秘境庫存。
此時開口說:“兄長,叫人裝沙袋,不必運,剩下的交給我。”
趙忠義立即下令。
原本人手不足,但只是裝沙袋的話,那就容易得多。
趙傳薪去搬沙袋的時候,看見苗翠花也在人群中跟著忙活。
她的頭發被雨水拍打的緊緊貼在臉頰上,本就白皙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嘴唇也沒多少血色。
趙傳薪見了罕見生出了心疼的情緒:“花姐,哪還用得著你。”
或許是懷孕,苗翠花有些多愁善感,聲音哽咽說:“再不來幫忙,家都沖沒了。你看那邊。”
趙傳薪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發現德福、趙宏志、姜明辛等一干已經長大了的鼻涕娃,都撅著屁股在那忙活。
鹿崗鎮似乎全員出動救災,世所罕見的心齊。
趙傳薪操縱潤之領主的致意,將苗翠花身上水分蒸發,給她披上了雨衣說:“我回來了,你就不用上陣,意思意思就行,沒聽說過作秀么?”
苗翠花破涕為笑:“作什么秀,也不怕叫人聽了去。”
旁邊一個鹿崗鎮的漢子齜著大黃牙:“俺啥都沒聽見。”
他也是認識趙傳薪的老人。
趙傳薪啐了一口:“聽見能咋地,老子一個頂一百個。”
周圍人只是笑,并不惱怒,趙傳薪就這么個人,見怪不怪了。
人多力量大,袋子裝滿,趙傳薪揮手間便收了堆積如山的沙袋,引起一片驚呼。
趙傳薪取出三代游龍,飛奔而去,濺起一片水幕。
來到一處嚴重決堤處,趙傳薪下車,踩在水中,操縱潤之領主的致意劈波斬浪,分開水流,將沙袋堆了上去,牢靠的堵住缺口。
水流合流后,此處洪流立刻被擋住,只是漫揚,不會繼續沖刷缺口。
外面人見了驚嘆同時不由得歡呼。
“趙隊長,趙隊長……”
趙傳薪先將鹿崗鎮鎮子左右決堤處填好,此時已經到了下午。
他回去問趙忠義:“兄長,還有哪里需要營救?”
有趙傳薪在,趙忠義松了一大口氣,他看著地圖說:“楸樹皮子哨那有幾戶人家被困,如果力所能及,你把人救出來吧。”
楸樹的皮容易扒,春天時,趕山的人采摘野菜,隨手在楸樹上扒皮當繩子給野菜打捆綁在腰上,下山的時候身上能掛滿山野菜。
大葉芹可以包餃子,可以炒肉。
蕨菜可以腌制,也能鮮炒。
刺嫩芽裹了面油炸,香得很。
楸樹皮子哨的山野菜格外多,地名由此而來。
趙傳薪趕到的時候,果然看見好幾棟房子的屋頂趴著一家老小。
洪水沖倒了一棵楸樹,橫亙在兩棟房子間。
這里的房子都是黃泥和茅草蓋的,早被水泡軟爛,樹又阻擋水流,兩棟房子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