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點點頭。
此時的伊森莊園最美不過,別墅清幽,雕塑森立,遠眺哈德遜河波光熒煌,巍峨群山白霧繚繞,院內綠植成蔭,草地蔚然,龜背磨磚花簇嵌縫,空氣清新的令人心曠神怡。
別道是人工斧鑿便缺少靈氣,實際上人更喜歡有規則的景物,這是天性使然。
趙傳薪取出躺椅坐定,馬庫斯·恩克魯瑪識相的去給搬了個腳墊來。
這時,有一條黑身子黃嘴巴子的大狗顛顛跑來,朝趙傳薪狂吠。
趙傳薪上去一嘴巴子,將狗扇的嘴歪眼斜:“滾。”
馬庫斯·恩克魯瑪心疼,但不敢說,上前扳住狗頭:“不要打攪老爺。”
硬生生將狗拖走了。
趙傳薪難得悠閑,干脆將真絲襯衫脫了曬太陽。
可惜,他身體注定無論怎么曬都不黑,不必妄想小麥色皮膚了。
趙傳薪忽然對星月說:“不行,咱們的假三代游龍,不能那么簡單。你再設計些復雜且無用的構造,上面加裝神火飛鴉發射口和馬克沁機槍。”
星月問:“動力呢?需要改進么?”
“不,動力還是腳蹬子。”
星月:“……”
趙傳薪在伊森莊園連曬了兩天太陽。
第二天,亞伯拉罕·科恩終于來信,說已經撈出了沈登甲。
趙傳薪帶著馬庫斯·恩克魯瑪來到紐約,格蘭德街169號,星輝餐飲公司。
亞伯拉罕·科恩,安德魯·米勒,史密斯兄弟,亞瑟·龔帕斯,杰西·利弗莫爾,托馬斯·w·勞森等人俱在。
“趙先生。”
眾人在星輝餐飲公司門口,一一與下車的趙傳薪握手,引得行人側目。
最后一人是個中年華人,他正是沈登甲。
自今早上被這伙人撈出來后,沈登甲迷迷糊糊,不知救他者何人。
畢竟這伙人,有黑有白,聽說還有什么美國勞工聯合會主-席之子,有連鎖餐飲的總裁,有連鎖夜總會總裁,有什么夜壺神教的牧師,有華爾街大空頭,有金融巨鱷……
每個人都是背景了得。
偏偏他們對一個高大的華人畢恭畢敬,甚至可以說是激動,沈登甲更懵。
這人是什么來頭?
他仔細打量,見這人穿著真絲亮面藏青色襯衫,袖口挽著,胸口扣子解開。頭發朝后梳著,胡子又黑又濃,得有四寸。
這人真高,在場除了那個黑大個子得有兩米外,就屬他高。
他目光淡漠,一看便知視人命如草芥。
他面無表情,對眾人的激動無動于衷。
然后,亞伯拉罕·科恩給趙傳薪介紹:“這就是沈登甲。”
然后又對沈登甲說:“是趙先生讓我們將你救出來。”
沈登甲趕忙拱手:“多謝趙先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心中驀然浮現個人名,但不敢確定。
他問:“趙先生,敢問為何救我?”
趙傳薪掏出雪茄,托馬斯·w·勞森趕忙拿火柴給點了。
趙傳薪冷冷瞥了一眼沈登甲:“是墨西哥托雷翁城的保皇會譚英縱說的。”
然后,便不再理會他,對史密斯兄弟和亞伯拉罕·科恩說:“帶上人,隨我去找保皇會的人。”
沈登甲也不著惱,只是在旁看著。
只見片刻,格蘭德街上便聚集了五十多個黑白壯漢。
許多人腰間鼓鼓囊囊,依稀可見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