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綬卿,為免誤會,伱還是告訴我你們的用意吧。”
吳祿貞苦笑:“老哥,我現在還不能說。但你放心,徐總督和我,絕不會干那親者痛仇者快的窩里斗勾當。”
劉永和問了一通,沒得到有用的訊息,但吳祿貞言辭懇切,多少打消了他內心的疑慮。
在奉天的徐世昌,和愛新覺羅·載灃也有一番計較。
兩人通話,愛新覺羅·載灃說:“卜五,你調任吳祿貞去延邊,可旁人都說他有通敵之嫌疑,畢竟與鹿崗鎮和背水軍走的近。”
徐世昌趕忙給吳祿貞背書:“王爺,綬卿辦事妥帖,性格謙遜,卻在軍政中均有威信。他所交好者,絕非鹿崗鎮與背水軍,身邊人都服氣他。與趙傳薪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辦事,我是放心的。”
愛新覺羅·載灃心中疑慮未消,但也得給心腹大臣面子,只能說:“無論如何,明日就要與日本簽署《間島協議》。告訴吳祿貞,做事須得遵守協議,萬不可再與日本人起了嫌隙。操之過急,只會給日本更多占便宜的借口。”
第二日,清廷和日本人簽訂條約,紙里包不住火,《間島協議》內容曝光。
怎么說,這份協議,在某些人眼中是外交勝利。
畢竟原來的日本派出所,改成了領事館。
韓國的官員,也要帶人撤離。
但是,鐵路接軌,將日本運兵線連通,加上幾處開放地可任由中、韓兩國人隨意貿易往來,這便方便了日本人。
關外變得四面漏風,他們隨時可長驅直入,侵略東三省的步伐,進入了實質性階段,這比之前建派出所更嚴重一百倍。
長谷川好道十分精明,待大島義昌遞過來把柄,他大喜過望立刻接住,并在日本提議向韓國增派軍隊。
于是,在簽訂協議前,韓國土地上便有了以第十九師團和第二十師團為主力編組成新的朝鮮軍,能在邊境線上與鹿崗鎮與背水軍對峙。
他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簽訂條約后,派人通過幾個開放地過境去測繪,準備連通會寧與長吉鐵路,并勾結當地豪強非法開采天寶山銀礦。
劉永和十分耐老,但畢竟一把年紀了,須發開始泛白,得知協約內容后,好懸沒背過氣去。
“媽的,蠢貨,清廷朝堂就是一群蠢貨,載灃也是蠢貨,都他媽是蠢貨……”
劉永和罵了整整一天。
他終于明白日本第十九師團為何在對岸與他們對峙。
如果按照協議,真開放了那幾處,加上鐵軌聯通,相當于背水軍這幾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清廷也只是在名義上勝利,簡直是損人不利己。
長谷川好道,肯定擔心背水軍惱羞成怒下破釜沉舟,和他們魚死網破。
更擔心鹿崗鎮會幫忙。
長谷川好道顧慮一點沒錯。
日本人先是過界,在三合到龍井設置路標,旋即大隊人馬來測繪地形,準備修筑鐵路。
憋了一肚子氣的劉永和親自帶人,將這伙日本人擊斃。
對岸第十九師團的師團長立花小一郎聞訊,當即大怒:“八嘎,遠野貴樹,你立刻帶人進攻,劉永和必須死!”
雙方在三合處打成一片。
……
當美國得知清廷與日本簽訂《間島協約》后,十分惱火。
大羅已經卸任,新上任的美國大老板是塔夫脫。
塔夫脫是大羅同一陣營,算是繼任者。
你可以說他是個好法官,但不是一個好老板。
這人對法律近乎崇拜,還不熱衷當大老板。
他上任后,壟斷資本家,諸如約翰·洛克菲勒、安德魯·卡耐基、.摩根等人發來賀電,同時以合法形式捐獻數目不等的政-治資金。
塔夫脫延續大羅的大棒政策。
費蘭德·諾克斯如愿以償,成為國-務-卿。
塔夫脫對費蘭德·諾克斯說:“先生,我們應當繼續向外擴張,還要有所創新,政治影響力,會隨著我們對外貿易和投資的增加而提高,這是毋庸置疑的。你和趙傳薪的計劃,引起了日本的警覺,日本通過《間島協約》增加了他們的籌碼,我想你也該加快遠東地區投資腳步。”
費蘭德·諾克斯大力推行金元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