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餃子,包的講究。”詹天佑夸贊。
楊桑阿也說:“是啊,餃子包的也漂亮,白菜狀的餃子倒是第一次嘗。大人,這餃子為何翠綠?”
趙傳薪夾了個餃子放入口中:“面里添了一味香料,叫斑斕葉,產自東南亞一帶,活出的面,便是翠綠欲滴。”
江靈助指著另一份餃子:“那這紅色的魚狀餃子,又有什么名堂?”
趙傳薪夾了一個進嘴里,三兩下研磨,細密的牙齒便輕松將餃子磨碎下肚。
他食量大,牙口不好是不成的,好在他的牙齒比尋常人數量更多,更緊密。
他說:“這面里,摻雜了中美南美洲的一種果實,叫作火龍果,顏色火紅,和出的面呈這等顏色。”
美國工程師亞當·詹姆斯急忙插嘴:“火龍果,我吃過一回。趙先生,火龍果遠在千里外,你是怎么運回的新鮮水果?”
趙傳薪當然是去現買的。
他扯了個謊:“船上放冰,托人運回來的。”
詹天佑咋舌:“那花費不小,這餃子彌足珍貴。”
“害,諸位辛苦,趙某都看在眼里。也就是牙口不行,要不然我在面皮里包金子。”
眾人大笑,多少有些感動。
這時候,有一輛馬車匆匆而來。
馬車在眾人面前停下,詹天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竟有些緊張起來。
趙傳薪安慰說:“老哥別擔心,別說幾十個馬匪,就算千軍萬馬,趙某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詹天佑果然不再緊張,笑說:“全天下,也就趙先生敢夸下此等海口。”
下馬的是幾個記者。
他們活動活動腰腿,叫苦連天:“趙先生,你們可讓我們好找。”
來的是《萬國公報》、《申報》、《時事新報》的記者。
其中就有和趙傳薪相熟者,見了面熟稔的打招呼。
趙傳薪不冷不熱:“餃子沒帶你們份。”
幾個記者訕笑。
他們已經習慣了趙傳薪的態度。
就算清廷的那些大佬,跟記者也還算客氣,只因筆走龍蛇下,一個人或許聲名鵲起,或許聲名狼藉。
唯有趙傳薪,全不將他們放在心上。
用到他們的時候一聲招呼,用不到他們的時候,吃飯絕不肯多添一雙筷子。
“嘿嘿,嘿嘿,自備干糧。”
趙傳薪問:“你們干啥?”
《申報》記者說:“為了采訪趙先生,順便告訴趙先生一些事情。”
因為與趙傳薪第一次照面,《時事新報》記者小心翼翼的說:“趙先生,日本的復仇主義呼聲強烈,日本國內多地舉行大游行,要求嚴懲趙先生。國人卻拍手稱快,坊間稱趙先生是中國揚眉吐氣第一人。”
趙傳薪聽了,太陽穴隱隱跳動。
這段時間,才將平息的殺心再次涌現:“老子殺人如麻,償命是償不起的,他們想復仇可以,就看準備添多少人命了。”
在場的人默然。
豈止是殺人如麻?
古之名將,殺人最厲者不過白起,可直接葬送于白起手中的人命,又能有幾人?
可縱觀趙傳薪,直接死他手上的,怕是不下萬人?
《申報》記者臉色有些僵硬,也不知是夸贊還是貶低:“已經有人稱趙先生為萬人敵,萬人以下,不夠趙先生殺的。”
《萬國公報》記者說:“趙先生,英國人最近在藏地挑撥離間,并發聲同情日本,言下之意或與日本結盟,趙先生怎么看?”
“我跑著看。”趙傳薪灌了一口米格爾·埃斯特萬釀的龍舌蘭酒:“最好的防守是進攻,英國小兒嘚瑟很久了,想來趙某須得先下手為強。”
《萬國公報》記者眼睛一亮:“趙先生,英國發聲,各行省大吏與百姓惴惴自危。趙傳薪此言振奮人心,可敢讓在下報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