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當地官員罔知所措,面色如土,急忙向中樞求援。
就連遠東地區清國的報紙都有只言片語記錄:阿內奎爾哥內藏猛虎,瓦茲特佩克中聚飛龍。
于是去奎特沙蘭剿匪一事,暫被擱置不表。
……
日本鬧游行,中原地區同樣鬧游行。
雙方各執一理。
日本外務省照會清廷,清廷動不得趙傳薪,也搬出臚濱府遇襲一事,雙方驢唇對馬嘴。
旁人的天翻地覆,就是趙傳薪的風平浪靜。
他去東-沙島收了大量海人草,寄存于奎特沙蘭的地下堡壘倉庫后,竟隨本杰明·戈德伯格、李書文等人乘船北上。
一眾武師,有的暫留上-海,諸如霍元甲之流。
其余仍由趙傳薪師徒出資,盡都隨船前赴天津衛。
《舊神法典》中無畏先鋒因被魔神之眼標識,終日在高塔中不見天日,唯恐惹禍上身。
但海人草不停售賣,通常由先鋒伙伴避風港居民趕著那巨甲蟲,或到符文之城,或迤邐賣與璀璨綠洲,絕不在先鋒伙伴避風港附近兜售,以免招惹魔神注視。
趙傳薪每日悠閑,讀報,偷師,卻能日進斗金。
自慈禧想要單挑八國聯軍沒成功后,清廷便要睜眼看世界,報紙內容貫徹中洋。
趙傳薪在報紙上,讀到了在北愛爾蘭最大城市貝爾法斯特的哈南德·沃爾夫造船廠,泰坦尼克號已經開始營造。
此外便是中國各地,百姓士紳要求從洋人手中收回礦權,諸如銅官山礦權、四川各處礦權等等。
要想每件事都參與,趙傳薪即便有舊神圣壇,兩條腿都得出溜冒煙,才能兼顧天下。
倒是在藏地,英國佬孜孜不倦的謀劃,以至于亞東、江-孜、噶-大克等地準備開埠設關之事,趙傳薪頗感興趣。
礙于精力有限,也抽調不出人手,他只能暫且按捺。
抵達京城的時候,趙傳薪去了一趟莫理循圖書館。
他告訴莫理循:“我要買下旁邊的四合院,擴大資料庫,順便建點東西。”
他要將莫理循圖書館,作為即將開啟的互聯網產業樞紐。
現有的格局,完全不夠用。
莫理循為難道:“京城寸土寸金,加上隔壁的四合院是個日本富商買的,并沒打算賣的意思,這很難辦。”
“難辦,難辦就別辦了。”趙傳薪拍拍屁股起身,徑直去旁邊房子敲門。
開門的果然是個日本人,個頭不高,唇上留著一撇卑鄙的小胡子,留著板寸發型,仰著頭打量趙傳薪:“請問你有什么事?”
“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趙傳薪斜叼著煙,伸頭向院里看去。
這東交民巷,多有洋人置辦房產。
不得不承認,洋人置辦房產后,收拾的通常比國人妥帖,環境更幽,地面更整潔。
這小鬼子也是一樣,還在庭院設計了園林,只是規模小,加上草木未曾發芽,看著不甚明顯。
日本人有點懵:“我不認識你,伱要對我講什么?”
趙傳薪以手攏嘴,狀極鬼祟:“告訴你個秘密,這一代的治安不好,我勸你趕緊搬家,將房子賣出去。”
日本人聽了,冷笑連連:“我看你就是那擾亂治安的人,此處毗鄰各國租界,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呸!”趙傳薪一口唾沫啐到日本人的褲子上:“你這個品德敗壞、不講素質的小鬼子,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等著吧,我詛咒你家丟東西。”
日本人鼻子好懸沒氣歪了。
小鬼子這詞兒,大概就是從鹿崗鎮流行起來了,導致全國都在叫,連在中國其余洋人,都喜歡這么叫他們,用蹩腳的漢語喊一聲:“他媽的鬼子。”
“你……”日本人指著趙傳薪,剛想要翻臉,趙傳薪卻背著手走了。
晚上,日本人鎖好院門,向租界方向而去。
那里有酒吧,有娛樂場所,夜生活豐富。
他前腳走,趙傳薪后腳翻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