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占魁給本杰明·戈德伯格一行人接風洗塵。
泡過澡堂子之后,又帶他們一行人去茶館聽戲。
本來,茶館不讓狗進入。
但探訪局副總辦張爺的朋友,自然不在話下。
干飯蹲坐在地上,和眾人一起聽戲。
蘇巴很調皮,想要滿哪竄,看見有人吃茶點,饞的哈喇子直流,總想往桌子上撲。
這時候,干飯齜牙,發出“嗚嗚”的威脅聲,蘇巴便會偃旗息鼓,老實起來。
這看的張占魁嘖嘖稱奇:“真是一條好狗,通人氣兒。”
干飯:“嗚……”
本杰明·戈德伯格說:“不許罵人。”
張占魁:“……”
德慶園茶樓說書人張致蘭,專說《聊齋》,深得天津衛百姓喜愛。
其內容同情善良百姓,嘲諷貪官污吏,甚至皇親貴族,不僅僅于原文,更是闡發了蒲松齡原著的思想內容。
并且他還善于說典故,背誦原著詩詞,穿插書外書,制造懸念,引人入勝。
有時候還會穿插時事。
其實有些相聲的意思,經常引人發笑,笑過還會讓人深思,這在行業里有個專有名詞叫——現掛。
今天講的是嶗山道士。
本杰明·戈德伯格哪里聽過這個,不由得如癡如醉,忽然又萌生了得道成仙的想法。
說完了嶗山道士,臺下有聽眾呼喚:“張先生,最近上海灘有個英國大力士奧皮音和劍術高手奧禮佛挑戰趙傳薪的事,您說說看。”
本杰明·戈德伯格、白羊、劉艾和張占魁俱是一愣。
有人挑戰趙傳薪?
張致蘭想了想,正色說:“趙先生乃當世人杰,為國為民,是有大造化的人。而那奧皮音,竟然口放狂言,侮辱我們是東亞病夫,說趙先生無膽,所為不過揚名。據聞他在上海灘四川路阿波羅影戲院表演健美,因揚名獲利不小,其心可誅。可惜,張某乃一說書人,若是習武,必前赴上海灘教訓教訓這狂妄的洋人……”
別人雖然氣,但還能按捺住。
但張占魁是武人,對趙傳薪為人素來敬仰,聞言大怒,拍案而起:“豈有此理。”
全場為之一靜。
全都轉頭望向了張占魁。
張占魁力氣太大,將茶碗震的飛起,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本杰明·戈德伯格連忙拍打張占魁胳膊:“張總辦息怒,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張占魁拔高了聲音,霍然起身:“不行,趙先生豈能是這等跳梁小丑可以侮辱的?張某這便要南下,去教訓教訓這兩人。”
本杰明·戈德伯格勸阻了半天不好使:“俺師父的性子俺知道,但凡他聽到了東亞病夫四個字,出口之人非死即傷。依我看,張總辦稍安勿躁,那奧皮音就快死了。”
張占魁搖頭:“不成,或許趙先生忙別的,不知此事。再者,區區一個奧皮音,也不必趙先生出面,他不配。”
劉艾在旁邊尖聲尖氣的說:“也罷,那奧禮佛的耍劍的,便交給我了,侮辱掌柜的名聲必須死。”
他是用關山刀子的高手,江湖上打打殺殺慣了,在西北那粗獷野蠻的地方,通常一個照面就分生死,對什么劍術高手并不感冒。
本杰明·戈德伯格見群情洶洶,勸阻不得,便不說話了。
只是,張占魁去找楊以德請假,楊以德不準。
張占魁便說了事情的始末,道明了去上海灘的緣由。
楊以德是個愛財的小人,得了趙傳薪許多好處,這幾年未曾中斷。
誰讓天津衛是港口呢?
所以他琢磨了一下:“你身居要職,本不該離開。但此事事關重大,這樣吧,你邀請你們武林同道,結伴前往。有人問起,我也好有個由頭,就說武林人士為國爭光。”
張占魁聞言不禁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