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翰章過年沒回吉林。
他正籌辦污水處理廠,對接年后臚濱府即將進行的下水道基建,并在等待羊毛加工機器流水線。
趙傳薪正在辦公室處理公文,崔鳳華敲門進來說:“大人,牛公子來了。”
現在大家還喜歡管他叫“牛公子”,其實牛翰章不喜歡這個叫法,聽著好像永遠擺脫不了父輩的蒙蔭。
牛翰章進門:“大人,漢口卷王技術學院造的羊毛加工機器到了,特來請您旁觀試運行。”
趙傳薪眼睛一亮,將筆丟開,去衣架上拿大衣:“走。”
原歷史上的牛翰章喜歡投機生意,買賣大豆期貨,炒羌帖,結果賠個底兒掉。
這一世,卻被趙傳薪帶上了正軌,干了幾件人事。
牛家的羊毛工坊里,漢口來的學生見了趙傳薪興奮行禮:“校長好。”
趙傳薪點點頭:“來啦,沒帶什么禮物吧?”
學生:“”
他知道校長詼諧,開玩笑呢。
牛翰章卻覺得不好意思。
人家千里迢迢而來,你卻好意思管學生要禮物?
趙傳薪揮揮手:“開始吧。”
學生喊道:“羊毛分好品級了沒?”
工人趕忙小跑著背著麻袋過來:“李秀才,分好了分好了。”
學生反駁:“不要叫我秀才,我不是秀才,我是卷王技術學院的學生,叫我李同龍。”
工人趕忙賠不是。
這些學生太厲害了,這么復雜的機器,說造就造出來了。
臟兮兮還帶著腥膻味道的羊毛被放入洗滌機中,通電后,機器旋轉,透過旋轉的網孔,將塵土吸出。
旋轉的大叉子,將羊毛送入熱水槽,熱水中混有洗滌劑。
之后工人將羊毛撈出,放在一塊塊木板連接的傳送帶上,傳送帶將羊毛倒入蒸汽干燥機。
這時候,工人需要用叉子將羊毛鋪開。
李同龍對客戶牛翰章和校長趙傳薪解釋說:“這個機器還造不大,每個時辰,只能處理300多斤羊毛毛海,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在天氣好的時候拿到外面晾曬。”
牛翰章看的眼睛發亮,連連稱贊:“好,好,真不知長了什么樣的腦子,才能造出這種精巧的機器。”
但是,還有個問題,就是干燥的毛海品質不一,到這個步驟會放大羊毛品質的參差不齊。
有草原上專門加工羊毛的工人撇撇嘴:“機器畢竟不如人來的精細。”
李同龍本就黑,聞言臉色黑紅黑紅的。
而牛翰章的臉上也不怎么好看。
這時候,趙傳薪必須為自己的學生站臺。
他冷笑說:“處理如此多的羊毛,僅用這幾個工人,你還想怎地?到了這一步,也并非無解。只需要造個箱子,將品質不一的羊毛混摻,也便解決了問題,難道很復雜么?”
那工人琢磨了一下,不說話了。
李同龍感激的看了看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