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猴手筋讓光刃斬斷。
他握不住彎刀,彎刀下落。
彎刀落地前,趙傳薪腳尖一挑,彎刀起飛,他倒握彎刀向前。
嗤劃過其咽喉動脈。
外面,阿居雷伊達、胡斯蒂諾和遠處的比利亞加爾維斯和皮猴的一個同伴瞪大眼睛看著。
但見馬廄的陰影里影影綽綽,不時有慘叫和驚恐的吼聲傳出。
然后一片死寂。
比利亞加爾維斯的心跳加速,等待著,等待著,之后就見外鄉人施施然從陰影里走出。
他臉上掛著笑,但兩眼冰冷冰冷的,臉頰還沾著幾滴血跡。
趙傳薪沖阿居雷伊達和胡斯蒂諾揮揮手:“洗地,套馬車運尸體。”
兩人駕輕就熟,甚至聞著濃郁的血腥味不再嘔吐,隱隱有些習慣了,立刻麻溜干活。
比利亞加爾維斯和另一人呆呆的看著,然后見外鄉人忽然朝他們這里望了過來,齜牙一笑。
明明躲在草叢里,比利亞加爾維斯卻聽見了旁邊人驚呼出聲。
他也害怕的緊,馬廄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外鄉人怎么會發現他們呢?
但無論如何,出事的一方是皮猴,這已成定局。
比利亞加爾維斯忽然用肩膀一撞旁邊的人,將對方撞了個趔趄,然后起身就跑。
他跑啊跑,使出吃奶的勁兒。
忽然看到一支隊伍。
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和七八個騎馬的手槍隊保鏢。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從馬車探出頭來,望向比利亞加爾維斯。
比利亞加爾維斯心中一動:是州長來了。
只有州長能有這個派頭。
普埃布拉州州長,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
他計上心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州長,救命啊”
手槍隊保鏢聽了如臨大敵,各個掏出槍來,卻不知槍口該朝向何方。
這年頭,墨西哥很亂,到處有土匪。
這其中,尤以瓜達拉哈拉地區為最,以盛產土匪和叛亂者聞名。
其次就是普埃布拉和韋拉克魯斯交界處的托辛峽谷一帶,土匪通過一條叫上帝之路的山脊到處流竄。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伸出頭問:“你是誰?發生了什么事?”
比利亞加爾維斯一把鼻涕一把淚:“州長,我們這里來了個外鄉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想殺我,被我逃了出來。您要救救我啊。”
卡爾德龍貝拉茲克斯帶上了比利亞加爾維斯,路過白房子時候,比利亞加爾維斯分明從剛剛藏身處看到一灘血跡。
這說明,剛剛看管羈押他那個人也兇多吉少,這讓他打了個寒戰。
沒想到啊,外鄉人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虧得自己還想要陷害他。
多虧州長及時趕到,否則可能也和皮猴他們落得一樣下場。
比利亞加爾維斯現在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并未想過自己的謊言是否破綻百出。
到了白房子,比利亞加爾維斯指著馬廄:“那里,就是那里,他剛剛殺了六個人,那里一定會有血跡,這是一定的。”
但是,當手槍隊保鏢走進馬廄,只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薄荷味道,地上是整齊光潔的石磚,哪里有血跡?
他們狐疑的回頭看著比利亞加爾維斯。
比利亞加爾維斯驚呆了。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