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出來后,姚佳再次念票,說:“第二件議案,通過。第三件,臚濱府地區建立技術學校,專為沒有就業機會的漢旗兩民培養就業技能。”
這次,全場舉手的數量超過了34。
姚佳笑了笑。
前兩項都通過了,這第三項就沒理由阻攔了。
但他還是等計票結果出現后,在民間選舉督撫的檢閱后念票,再說結果。
過程十分嚴密,務求減少作弊可能。
“好了,給諸位十分鐘時間休息,進行下一輪議案投票。”
姚佳趁這個功夫,顛顛地跑出去。
外面,并非是議員的張壽增等人在門口等結果。
他們沒有表決權,甚至都不能進去,能進去的除了議員和議長外,就只有記者,但記者在議會結束前不允許說話,否則強行驅離會場。
但是每項議案是否通過,都有人專人出來通報。
這個是公開的。
姚佳急吼吼的找到張壽增:“鶴巖,快說說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為何這般順利通過?”
張壽增莞爾一笑:“朝廷欲設咨議局,為各省采取輿論之地,籌計地方及治安為宗旨。可朝廷規定,選舉人和被選舉人資格,有性別、年齡、財產、學歷、行業之限制。你若是細心觀察,不難發現,議員只能由各地士紳和衙門口的官兒和有錢人能做,女子不能登堂入室,佃農不可,工匠亦不可可咱們的咨議局,有商賈,有牧民,有佃農,有女子,有工匠,有小販,有做學問的人,也有專門研習西洋科學的學子,有法律相關專業人員包羅萬象,是真正四萬萬同胞之縮影。知府大人所提議案,有利于多數百姓,百姓便贊成。換成是朝廷設立咨議局,是絕不會通過的”
姚佳恍然大悟:“知府大人原是早就料到了今日局面,真是布的好一盤棋。”
“便是如此。”張壽增憑欄看向窗外,感慨說:“知府大人,平日嬉笑怒罵,可胸有丘壑,實非常人可揣測。”
就像張壽增所言
會議廳內,劉勝林狂拍桌子,隔著吳香凝質問江靈助:“女子贊成那三條議案便罷了,你怎么也如此鼠目寸光?趙傳薪意欲何為?廢除王公與臺吉,只是表象,他這是在掘士紳的根啊!”
依照他所想,臚濱府早晚會成為漢人立足之地。
立足后干什么?
想辦法弄田地,置家產!
臚濱府放墾不收錢,但限制耕種土地發放。
這都不要緊,劉勝林這些人有的是辦法弄來土地。
找人冒名頂替唄?
可趙傳薪就是要打擊這一套。
江靈助冷笑:“你若是以為,咨議局是爾等士紳地主謀私利之處,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勸你趁早息了這份心思。”
“你”劉勝林萬沒料到,江靈助這年輕人如此直白的將他的初衷講出。
讓他臉紅脖子粗。
吳香凝抱著臂膀冷笑:“我們牧民跟著王公與臺吉一起反對朝廷新政,是為了給自己爭草場放牧,你莫非認為我們與他們一條心?”
劉勝林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十分鐘又到了。
姚佳回到臺上,宣布:“下一項議案,由臚濱府的唐群英提出,提高臚濱府女子地位,在臚濱府設立高等學堂女校。”
唐群英興奮的鼻翼翕張,對兩旁的人說:“是我,我提的議案,是我”
然而,結果讓她大失所望。
全場女子都舉起了手,江靈助舉手,臚濱府一些公職人員舉手。
可就算家中有女兒的議員,舉手者寥寥,并無幾人。
這下輪到唐群英拍桌子了:“豈有此理?是女兒,便不能光耀門楣嗎?予自幼以不能易髻而冠為恨!女子亦可救國家之危亡,一群鼠目寸光之輩”
姚佳趕忙說:“唐群英,伱要是看誰不順眼,可以動手,但切記不要威脅,斗毆不可持械,赤手空拳不可打死人。”
這是大伙第二次聽姚佳說不爽可以動手了。
好家伙,眾人都聽麻了。
唐群英一聽,立刻起身,挽起袖子叫囂道:“可有須眉敢會一會我這巾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