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畝地雖多,可對周樹模的巡撫身份而言還不必太過糾結,當即拍板“好,一言為定。”
他覺得左右他都不吃虧。
周樹模和宋小濂二人幾乎沒動筷,趙傳薪卻風卷殘云,說話時候沒耽誤吃喝。
所以當周樹模和宋小濂覺得嘮的差不多,想要動筷,一低頭,見桌上幾乎空盤了。
多大的肚子
二人臉色一黑。
趙傳薪起身,拍拍肚子,招呼店小二“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伙計來算賬,這頓我請了。”
然后在伙計錯愕目光里趙傳薪結了錢。
周樹模鼻子好懸氣歪了。
好好好,你自己吃干抹凈,卻賺了個請客吃飯是吧
這么整是吧
可趙傳薪臨出門前,還說“二位慢慢吃,我先回臚濱府了。”
兩人黑著臉沒說話,這還吃個毛
趙傳薪一溜煙出門。
“害,如今像我這般敞亮的人當真少之又少,盡是些打秋風占便宜的貨色。”趙傳薪出門,撫著肚子邁著八字步朝外走。
今天吃多了,他需要消消食才行。
呼蘭府。
一艘俄船沿著鑿開的冰露出的河道緩緩駛入呼蘭河內河。
有巡警在岸邊呼喝阻攔,船上俄人手里拎著酒瓶子,面紅耳赤的朝岸邊巡警叫罵,還有個俄人將褲子褪下,隔水對著岸上巡警撒尿羞辱。
巡警大怒。
“怎么辦”
“去告知知府大人。”
于是有人盯著俄船,有人匆匆回轉,去向知府大人通知。
呼蘭府知府叫黃維翰,他是龍江府巡撫周樹模一手提拔起來的,除了知府還身兼呼蘭稅局總辦。
此時,黃維翰正在帶巡警在日本人開設的賭坊外,阻攔中國人進去賭博。
“廉恥喪之盡矣,禮義何嘗有焉”黃維翰氣急敗壞的在日本人賭坊門口攔住一群賭徒“日人惟計肥一己之身,不顧壞一鄉之俗,引誘人子弟,破毀人家產,甚至紊乎尊卑長幼,壞乎心術性命,上干國憲,下敗民風。爾等卻巴巴的去給人家送銀子,何其的愚蠢”
一群賭徒耷拉著腦袋,臉上并無悔意。
而日本人更氣。
他們開賭坊,黃維翰來攔人,這不是毀他們生意么
于是,經營賭坊的日本人江田島怒道“黃大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黃維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哼,但凡我黃維翰在呼蘭府,就必然杜絕爾等壞我士農工商各執其業的秩序。我管不得你們,還管不得我治下之民么”
江田島語塞。
是啊,人家管理自己的轄內百姓有什么錯
但這讓他更怒。
黃維翰見他詞窮,便又轉頭對眾賭徒說“今日本官只是勸說,明日若是繼續冥頑不靈,那干脆不必在賭坊輸光了家資,本官便抄沒爾等錢財,以免呼蘭府少年子弟習染匪僻之弊,此乃除惡務本”
奸近殺賭近盜,人輸紅了眼,什么都干的出來。
黃維翰是個很接地氣的官兒,他深知百姓的各種習氣。
一群賭徒聽了,這次才是真的慫了。
好狠的知府啊。
正說著,有巡警匆匆而來,附耳黃維翰說“知府大人,有俄人船只擅闖呼蘭河內河,我們阻攔,他們不但不聽,還肆意羞辱鬧事。”
這些巡警看著精悍,語言動作麻利。當初黃維翰剛赴任時,呼蘭府巡警可不是這般模樣。
黃維翰便以軍法約束和訓練巡警,卓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