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出去找食兒。
趙傳薪卻取出了剩下的里脊肉,切了條喂它。
又見墊紙上有它的余唾,剛想罵兩句,旋即趙傳薪想到人和它差不多,做什么事都囫圇吞棗,把好的不好的一起吞下,過程總是痛苦的卻屢教不改。
一念及此,就將話咽了回去。
“走,帶你去新家。”
也不讓它飛,它飛的未必有趙傳薪跑的快。
拿毛毯給它裹起來,趙傳薪穿上軟金甲,踏著縹緲旅者朝臚濱府疾馳。
冬天跑路也有好處,那些煩人的燕麥須、纏人的狗尾巴草、苜蓿葉芒刺,那些帶螺旋狀尖頭、隨風飄落的降落傘和帶矛尖或刺球的植物種子都沒了。
否則趙傳薪在沒有穿軟金甲的時候跑一路,褲腳和鞋帶上會掛滿了草籽,清理可就費勁了。
到了臚濱府自己的宅子外,趙傳薪將雪鸮放出來。
它不但沒冷,還張開翅膀散熱,口中抱怨的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似乎給它捂熱了。
這時候妮娜出來倒水,看見了趙傳薪,詫異道“先生,您回來了。”
里面洗漱的麗貝卡萊維叼著牙刷跑了出來。
在臚濱府,她好像距離趙傳薪很近,但又似乎很遠。
趙傳薪太神出鬼沒了。
趙傳薪指著雪鸮說“以后它每晚上都來這里睡覺,當它敲窗,記得給它開門。”
麗貝卡萊維和妮娜懵逼的低頭看著站在門口,仰頭看著她們的雪鸮。
雪鸮張著嘴瞇著眼的樣子,既兇狠又呆萌搞笑。
趙傳薪又對雪鸮說“你可以滾蛋了。”
雪鸮聞言,振翅起飛,在房子上方盤旋兩圈才向西而去。
似乎要記住地形一般。
麗貝卡萊維剛想問是怎么回事,趙傳薪已經鉆進屋里去洗漱了。
等洗漱完,妮娜來叫他吃早餐。
妮娜是個勤快的女人,每天都起的很早。
只是她做的早餐就
牛奶、雞蛋、鹽和面粉做的薄餅,奶渣餅蘸蜂蜜
飯桌上,麗貝卡萊維嘰嘰喳喳的說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趙傳薪敷衍的嗯嗯哦哦。
麗貝卡萊維說“開會的時候,有人提議降低稅賦,提高高收入者稅賦,草原苦寒,百姓不易”
趙傳薪這才打斷她“任何一項政策,都不能拍拍腦袋就決定實施。提高高收入者稅賦,就是將他們逼走和轉移資產。當然,受打擊最嚴重的,就是所謂的城市精英,他們目前是臚濱府和呼倫城經濟的中流砥柱。你們要解決的是在資源總量不變的情況下盡量公平配置,找到其中的平衡,而不是減輕賦稅。康熙年間吹噓的口號永不加賦就是典型,吳三桂等歷時八年的三藩之亂,地方經費被國家全部征用,地方府衙要正常運轉,就只能向百姓攤派,饕餮之徒得以堂而皇之魚肉百姓永不加賦,就成了超級重賦。”
說完這話后,趙傳薪覺得自己好像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專家”,開始站著說話不腰疼。心虛歸心虛,但真不能胡亂降稅增稅,容易玩脫。
麗貝卡萊維聽的張口結舌。
她做事認真不假,但見識還是短了些。
趙傳薪所述并非危言聳聽,而是后面的世界歷史上證實的事實。
大漂亮就因此陷入了某種惡性循環。
而對臚濱府這種地方府衙而言,逼走財富金字塔頂尖兒那部分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們有太多地方可去可選擇。
要是鹿崗鎮當初這么干,那么鹿崗鎮就不會走到今天。
趙傳薪沒多大治理才能不假,但畢竟站在巨人肩膀上,這巨人就是未來百年的歷史。
麗貝卡萊維終日和錢打交道,她問“你說的資源公平配置,資源是金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