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孫彥光每天都喜歡在她放學的這段時間,在這條路上散步。
“孫先生。”
孫彥光抬頭,朝她扯起嘴角。
這是一張很能打動女人的臉。
他的頭發兩側短上面略長,鬢角服帖,輪廓飽滿。
他的眉很黑很濃,內眥的眼角幅度恰到好處,雙眼皮,睫毛比女人還長。
他挺直的鼻梁上有一顆痣,他的下頜線流暢柔和。
你說他好看吧,但他臉上卻充滿了英氣,即便胡須刮的干凈黢青。
他穿著一件切斯特菲爾德單排扣羊絨混紡大衣,里面是一套藍色方格西裝,皮鞋總是锃亮,似乎每天都要擦拭。
年輕,多金,有為,陽光,謙遜。
即便長岡磯子的丈夫是三井集團大名鼎鼎的朝吹英二的兒子朝吹常吉,同樣年少多金長相英俊,但似乎比眼前這位總差了些什么。
“孫君,我們又見面了。”
孫彥光強忍著自鳴得意的臭屁心理,一直拿鹿崗鎮保險隊情報組的大佬直子優香的話來警示自己不要得意,不要得意,在外出任務,和你性格反著來準沒錯。
孫彥光謙遜的笑了笑“你好,磯子。”
“孫君,你要去哪”
孫彥光很想告訴她去前面面館吃五碗面,去后廚要三瓣蒜就著,把湯都喝干,拍拍肚子再去東京有名的風俗業專區,讓那里的短腿妹洗盡鉛華后快活一下。
否則白乎乎的臉像鬼一樣嚇人。
話到嘴邊卻說“每天忙完工作,我都要散步清空頭腦,這樣能增加我的工作效率。”
長岡磯子笑的眉眼彎彎“孫君真是聰明呢。”
孫彥光眼睛很特別,皂白分明,其晶瑩剔透,往往只見于孩童。
他看了長岡磯子一眼,長岡磯子就忍不住心跳。
孫彥光說“既然我們遇見了,不若送你回家吧,東京也不太平。”
長岡磯子心花怒放,微微鞠躬“麻煩孫君。”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孫彥光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往長岡磯子的丈夫身上引,起初長岡磯子想著跳過這個環節,可她覺得孫彥光似乎只是單純想了解商業上的事情,就說了一些。
孫彥光趁機道“朝吹英二先生是個了不起的企業家,真想見他一面。”
朝吹英二,即當初在漢口策劃將趙傳薪炸死的那個鬼子,后來逃回了日本。
長岡磯子一直處于腦充血狀態,心里一直琢磨孫君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誒。
她脫口而出“舅姑都住在目黑町,在小田處有棟別墅,他們喜歡那里的環境,近來都不怎么外出,似乎在躲避什么。”
舅姑大概就是公婆的意思了。
孫彥光心里狂跳。
找到了。
他也脫口而出“磯子,你真好。”
能不好么
他來這里的任務就是找到朝吹英二,并弄死他。
長岡磯子面紅過耳“哪,哪里好”
孫彥光下意識的就想瞄長岡磯子的下三路,但強行忍住了。
“時間不早,你快回去吧,你已經到家,我該回去了。”
孫彥光無情轉頭。
這位鹿崗鎮保險隊二代中的風云人物,和王隆不相伯仲的佼佼者,壓根沒把眼前這個滿腦子瑪麗蘇的富家千金當回事。
長岡磯子伸了伸手,但有些話卻說不出口,只能跺跺腳,恨時間過的太快,恨這條路太短。
趙傳薪辦了好多事,但實際上沒走幾天。
所以他回來也是不聲不響的。
他此時正帶著額魯特總管勝福去呼倫城為銀行選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