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落,門已開。
趙傳薪拎著一個駐守衙門口兵丁的衣領,讓他和門柱撞擊,“咣”地一聲,兵丁委頓在地。
夏蘆桐眼皮跳的把那宣紙邊都跳掉了。
“大膽”
趙傳薪扒拉開小吏,抬手給了夏蘆桐一嘴巴子“大尼瑪啊大瞧瞧你干的好事,竟然讓洋人把莫干山占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夏蘆桐被打了一個趔趄,巴掌印很快烈過原有臉色。
他恐懼下張不開嘴。
趙傳薪指著他腦門說“聽好了,我是臚濱府知府趙傳薪,路過此地,發現洋人侵占了莫干山肆意私建別墅。反正你這湖州府知府狗幾把不是,給洋人不如給我,以后莫干山歸我趙傳薪所有。我會炮制這些洋人,現在立刻出具文書,畫押簽字。”
夏蘆桐更驚,他囁嚅道“這,這不合規矩,趙知府不在任上怎地,怎地”
怎地到處跑
趙傳薪反手又一巴掌“關你鳥事。一句話,出,還是不出。出,你活。不出,你斷兩條腿,能不能活看造化。”
夏蘆桐是個鼠輩,立即道“出,快些的給趙先生出具文書”
趙傳薪等他們寫好,此時天色已黑。
府衙們動靜鬧的很大。
不多時有警署的憲臺帶著警察匆匆而來,將府衙包圍,朝里面喊“里面的賊人聽著,快快放了知府大人,你插翅難逃”
趙傳薪簽字,畫押,蓋了私章。
等完成后,莫干山便算是交接完成。
以后這里是趙傳薪私人領地。
他吹干了墨跡,收起來說“是你讓他們滾蛋,還是讓我親自來”
夏蘆桐趕忙道“讓本官讓我來。”
他出去,沒多大一會兒,警察果然散去。
夏蘆桐沒敢跑。
他知道的比旁人多些,他知道趙傳薪去了漢口,又鑿沉打壞了日德炮艦。
他甚至知道安慶的事情,知道有一股不明勢力阻撓清軍追擊叛黨,卻又沒傷人。
他猜測那就是趙傳薪干的。
按照路線,這會兒趙傳薪抵達湖州府一點也不稀奇。
所以他連懷疑都沒懷疑,斷定眼前這人就是趙傳薪,他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試圖逃跑,在趙傳薪面前,這些都是無用功。
趙傳薪驚奇于此人識時務,玩味的笑道“你挺聰明,就是沒干幾件聰明事。”
夏蘆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當巨浪滔天,不能逆勢而上,就只能隨波逐流。”
他這么說,也是這么干的。
三年后的動蕩中,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是非之地,讓出了湖州府,抵抗都沒抵抗,可見嗅覺之敏銳遠超常人。
永遠都不能指責一個人逃命逃的快。
趙傳薪從來不會為難這種人。
他說“來這里,是讓你給洋人和他們的狗們帶句話人是我趙傳薪殺的,今后莫干山的別墅統統繳納罰款,545號別墅將是莫干山物業辦公處,不登記不繳納罰款的,房子統統沒收。”
夏蘆桐很機靈,他甚至都沒問趙傳薪所殺是何人。
只是猛點頭“趙知府,我一定將話給你帶到。”
趙傳薪想了想說“莫干山545號別墅門前,以后常設投訴信箱。你把話傳遞出去,在湖州府周邊,但凡有涉及洋人的不平事,不管是誰都可以寫匿名信投遞,一旦我發現情況屬實必定會還咱們百姓一個公道。”
夏蘆桐瞳孔一縮。
我焯,洋人要倒霉
趙傳薪不但占山占房,還要在湖州府這一畝三分地狠狠收割一波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