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肯定,這消息傳出去后全國人都要彈冠相慶。
可趙傳薪卻將桌子砸的哐哐響“四十萬兩,一分不能少。”
“二十五萬兩”
“四十萬兩”
“二十六萬兩”
“四十萬,一分不能少”
廓索維慈篤定的判斷,趙傳薪也不想繼續打。
一個人再硬,渾身能打幾根釘
他確實可以四處破壞,但他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大搞破壞,還是要打仗。
他或許能百戰百勝,或許能進退自如,但他也是人,也會累。
趙傳薪為的不是打仗,是要回土地,發展臚濱府才是目的。
所以廓索維慈才不顧趙傳薪一驚一乍,跟他磨嘴皮子。
最后,趙傳薪讓了一步,坐回座位陰惻惻的說“三十五萬兩銀子,再少還不如我自己去你們國家去搶,這些天你每天都要打聽我的事,我在說什么想來你心里有數。”
廓索維慈心里一咯噔。
他露出笑臉“好,一言為定,這個數額列入大綱,接下來我們雙方完善細節”
細節更磨人,包括向北拓的土地邊境線,每一處都要來回扯皮。
趙傳薪起身,抄起椅背的大衣說“細節慢慢完善,但銀子么,我要你們最快時間取來,否則別怪我翻臉。”
廓索維慈頓了頓點頭說“沒問題,趙先生。”
事情已經這樣了,拖延也沒意義。
趙傳薪這才嘴角上揚,吳祿貞幫他披上大衣,他一手插兜一手夾著雪茄哼著歌往外走。
歌曰如果我喝醉時說過什么,或者做過了什么,請找喝醉的時候的我,別找清醒時候的我,因為當時清醒的我,不在現場不背鍋
歌聲遠去,眾人“”
趙傳薪回到臚濱府。
這里忙碌依舊。
巴雅爾孛額穿著臃腫的棉大衣,正倚著廊柱在檐下看著雪地里摔跤的鼻涕娃們。
趙傳薪從遠處溜溜達達而來,遞給他一瓶酒。
巴雅爾孛額問“和俄人談判如何了”
“地討回來了,他們賠付三十五萬兩戰爭賠款,消息明天就會傳開。”
巴雅爾孛額身體一震,吃驚的看著趙傳薪。
此時姚冰將庫爾德摔倒在雪堆里,神氣活現的來到趙傳薪面前“師父,你答應給俺做爬犁的”
趙傳薪這時候忽然想到,他爹姚星遠還在額魯特養傷呢。
“豆包,你想伱爹和你爺么”
豆包的彤紅的笑臉一滯,低頭沉悶說“想。”
趙傳薪說“為師給你做爬犁,帶你去看你爹,你爹就在額魯特旗。你娘,你爺奶不久也會來。”
姚冰豁然抬頭“師父,是真的嗎”
好懸美出了大鼻涕泡。
趙傳薪笑了笑,轉身進了學堂。
他取出小板凳坐下,掏出一塊塊椴木木料開始做榫卯。
他做的其實是架子爬犁。
曲木為轅,正常要火烤,但趙傳薪沒那么干,所有結構都是拼接的,盡量“偷工減料”,讓其結構輕省些。
轅的部分用上了釘子,釘在了爬犁兩側。
前面還要加個橫梁握把。
架子上架上木板,木板上釘了個輕巧的椅子,椅子的椅背很高,前面有踏板有扶手,看上去有些像過山車的座位。
最后,趙傳薪用沙子給造了個熔融石英玻璃車棚罩了上去,只留了一個小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