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明聽見了骨骼碎裂聲,然后伊茲沃里斯基才倒飛出去,撞在了墻上反彈,落地后一動不動,眼睛張的老大,瞳孔擴散,口鼻溢血,誰他媽敢說他沒死那就是智障。
趙傳薪解開西裝扣子,扭了扭脖子鷹視狼顧“現在,伱們俄方滾到右邊去。既然你們打輸了,誰他媽跟我牛逼轟轟我就讓他死”
會場自然也以左為尊。
會場鴉雀無聲,全體瞠目結舌。
這一腳是人能踹出來的馬恐怕都踹不出這個力道吧
他真的不用槍就能殺人,一腳一個小朋友
先是寂靜,旋即鬧鬧哄哄,一片椅子晃動的“吱嘎”聲,俄方前赴后繼的離席,去和中方換位置。
愛新覺羅奕劻抖著胡子讓出了主位。
趙傳薪瞪了他一眼“你他媽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記吃不記打是嗎來到海拉爾,你竟然占了我的位置”
真就好像訓狗一樣訓這個老頭子,愛新覺羅奕劻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兒子當年被趙傳薪給扎慘了,他自己被趙傳薪偷走了老鼻子錢了雖然他只是懷疑,但覺得八九不離十。
他猜對了,趙傳薪起家的本錢就從他那偷來的。
徐世昌瞪大眼睛。
我焯。
我知道你趙傳薪很狂,真不知道你這般狂
狂的沒邊了。
趙傳薪這才坐下“談吧,鶴巖你來。”
張壽增剛想說話,卻聽宋小濂咳嗽一聲道“張壽增,朝廷有旨,去了你對俄交涉局總辦一職你可以出去了。”
張壽增腦袋“嗡”地一聲“下官,下官”
好狠啊。
正是男兒建立功勛的高光時刻,一道圣旨摘了頂戴可還行
張壽增看了看宋小濂,宋小濂面無表情。
張壽增看了看徐世昌,徐世昌緊緊抿著嘴不說話,顯然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又無法幫襯。
張壽增看了看對面沙俄談判代表,他們隱晦的露出幸災樂禍的竊笑。
巴不得這邊先內訌起來。
最后,張壽增將目光望向了趙傳薪,聲音幾乎哽咽“知府大人”
這段時間,他在臚濱府過的很充實。
這些人都在低頭做事,沒有勾心斗角,他們同舟共濟,每天忙不完的事。
晚上通常都是累的兜頭便睡,呼嚕打的震天響。
最艱難的時候,好幾個老爺們,在充滿汗臭和腳丫子酸味的大炕上擠著睡,晚上有人翻身能被肘子打醒。第二天早上被子肯定不翼而飛被凍醒,經常像那些鼻涕娃一樣掛著鼻涕去上職。
有時候大家都忙到了忘記了做飯,等肚子餓的前胸貼后背才醒悟,然后一合計好嘛,誰都沒去廚房。
而姚佳這個奸賊,指定老早備好了零食,沒飯吃就偷偷吃零食,就屬他的嘴不虧,就屬他最奸猾,大家都瘦了,他反而長了點肉。
有時候大家因為一件事吵的急頭白臉,轉過頭卻又要合作,相逢一笑泯恩仇。
等陶克陶胡來襲,眾人誰也不怯陣,甭管文武跨槍出門就干。
上一次文武均有如此血性或許還是在唐朝時期,想想都覺得熱血沸騰,每次喝酒都能吹半宿的牛逼,臚濱府雖一隅之地,卻也敢號稱武功赫赫
眼瞅著要見曙光了,好嘛,朝廷一道旨意摘了他的頂戴。
張壽增從萬丈高樓墜入不見底深淵。
趙傳薪撣撣煙灰“害,去頂戴就去頂戴唄,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