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人倒地。
自從魔鬼水晶眼鏡碎裂,趙傳薪的槍法精進神速,在紐約仿佛開了任督二脈后,他從那會兒起才敢稱為真正意義的神槍手。
人是這樣的,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開完兩槍,趙傳薪閃現到另外一個窗前。
砰。
砰。
清空子彈,取彈橋裝填。
外面俄兵已然崩潰。
軍官指揮一半人手上刺刀沖鋒。
其余人射擊掩護。
這是正常的戰術,對付尋常人有效。
可面對趙傳薪,這些端著刺刀沖進門來的俄兵就是送菜。
他靠在門旁墻壁,背后扛著水連珠,左手鹿崗1907,右手握著和泉守兼定。
當先一人剛推門進來,脖子就挨了一刀。
刀子刺入,橫拉。
嗤
趙傳薪以刀背搪住第二人刺刀,左手鹿崗1907對準其額頭。
砰。
嗤。
砰。
嗤。
砰。
趙傳薪今天就是故意練練自己的膽量,因為對上符文之城的傀儡士兵手中光刀需要極大勇氣和魄力,需要克服本能的恐懼。
鹿崗鎮保險隊成員,每當有新加入者,就要冬天蹚冰水,夏天爬荊棘,練的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克服本能的恐懼。
而趙傳薪通常是明知山有虎那就不去明知山。
這會兒他也開始以一個合格的鹿崗鎮保險隊成員的要求來訓練自己,近距離在注視敵人槍口和刺刀的情況下殺敵,直面淋漓的鮮血和殘酷的戰場。
一個沙俄士兵刺刀伸來,趙傳薪不緊不慢的豎起和泉守兼定。
玩的就是心跳,反正被刺也不會死。
刺刀與和泉守兼定摩擦出火花,趙傳薪扭手腕,墊步上前,刀把懟在俄兵鼻梁。
咔嚓
鼻梁斷了。
再順勢抹了對方脖子。
打空鹿崗1907后,他取出馬牌擼子,單手劃動滑塊上膛,閃身避開一把刺刀,手中和泉守兼定從容不迫刺入對方腹部,推著這人身體前進,探手左手朝后面人有條不紊的射擊。
一槍一個小朋友。
這次趙傳薪的戰斗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動作比歷次戰斗都要慢,這種慢基于不浪費力氣的情況下,慢的成竹在胸,慢的處變不驚,慢的好整以暇。
和平年代,人不能有太密集的“巔峰體驗”,否則生活會失去目標與平衡。
亂世中的趙傳薪經歷過太多巔峰體驗了,以至于此時放慢了動作和視角,正前方和外圍全是俄兵他卻措置裕如。
他能聽見俄兵給自己打氣的怒吼,看見他們唾沫橫飛的咆哮猙獰,稍微探頭還能看到指揮官因擔心開槍誤傷自己人心急如焚模樣,他甚至看到了街對面房檐上一只貓不知死活的好奇張望。
趙傳薪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在戰斗時大概是這么樣一個場面。
他更加游刃有余,抽出和泉守兼定,環住受重傷俄兵脖子猛地往前竄,刀尖刺入后面人的眼眶,而對方的刺刀扎進重傷俄兵背后。
趙傳薪抽刀,刀刃抵住重傷俄兵脖子繞了一圈,和后面俄兵擦肩而過時將他脖子順便劃過。
原來游刃有余是這么回事,當經驗積累到一定程度后,完全不必急頭白臉,不必毛毛躁躁,用最有效最省力的方式絲滑的戰斗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這是趙傳薪除了升級和更新裝備外,自身進步最大的一次。
這一刻他升華了。
所以說他不是天才,因為鹿崗鎮保險隊早已經有很多人具備這種臨危不亂有條不紊的能力了。
說時遲一切發生的卻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