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不列”
普提洛夫抽出指揮刀恨恨地劈砍地上的一根枯草。
就像之前趙傳薪小覷了俄兵,普提洛夫也覺得自己小覷了趙傳薪,這人遠比他想象中更神秘可怕。
趙傳薪也沒跑遠,就坐在烏蘭丘上吃大列巴。
他背靠土包,提起披風遮擋帶來沙塵的寒風,干巴巴的面包咽不下去,須得拿水就著。
這些天趙傳薪把自己也折騰夠嗆,天天來回跑,哪怕帶著頭盔,依舊灰頭土臉嘴唇干裂。
只因為吃面前沒喝點水潤潤嘴唇,一張嘴下唇開裂,咬一口面包,大列巴上全是血。
勉強吃完,趙傳薪拍拍手上面包屑,起身去看俄軍情況。
俄軍此時正向北走。
因為前些年海拉爾河北邊讓大量俄人占據,東清鐵路護路隊天天沿鐵路巡邏,導致索倫部和陳巴爾虎都在這里放牧,牛羊連年啃食致使草地沙化嚴重。
俄軍走到北邊山丘的豁口爬了過去,打算從后面繞行。
普提洛夫對上尉說“列昂尼德,趙傳薪的炮都是從我們這偷走的,這個可惡的小偷,他手里的炮射不到這么遠。”
列昂尼德猶豫道“少將,我們還有一種選擇,趙傳薪肯定將炮放在了那兩座小土山上,我們強攻上去,將炮奪回,對于后續戰事有利。”
“列昂尼德,我不確定,我真的不確定。”普提洛夫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了“剛剛你看到了嗎,趙傳薪他跑的比馬還快,他的弓箭能爆炸,我可是在望遠鏡里看的清清楚楚,我甚至覺得他不是人。那兩座小土山上,或許埋伏著不少人。”
喬治林奇拿著小本子,如實記錄戰事。
還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個人的輪廓。
人,甲胄,披風,那一對可怕的大眼睛
距離遠,騎兵掀起了大量揚塵,喬治林奇剛剛拿望遠鏡看的時候影影綽綽不是很清楚。
他先勾勒出能記住的細節,等回去慢慢完善。
普提洛夫見了,也沒心思吹牛逼了。
他想的很好,只要躲過兩座土山就能避開大炮射程。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趙傳薪并沒有定點安置火炮,他隨身帶著火炮四處跑。
趙傳薪如同跗骨之蛆,兜著圈子去了延綿沙丘的另一側,將山炮取出,填彈。
大致厘清俄軍路線,趙傳薪數次調整炮口角度。
依舊不足二百米距離。
這次趙傳薪沒有急著開炮,他也在戰斗中進化,只因未來戰爭形勢會更殘酷慘烈。
以前他也懷疑,等到了一戰后,他的一身本事起不到太大作用。
但實際上卻恰好相反,超強機動性和武器便攜性,他依舊有用武之地。
這次戰爭就相當于做了個實驗。
趙傳薪豎起灰突突的石墻,擋住兩門炮的身影。
等俄兵隊伍中間暴露射程內,趙傳薪將石墻化掉。
轟
轟
普提洛夫要瘋了。
現在他聽見炮聲小腿肚子有抽筋的感覺。
這次趙傳薪掐斷了俄軍的首尾,人群立刻向東西兩個方向逃竄。
他所在位置已經失去繼續開炮的意義,收炮自信回頭,在沙丘后踩著縹緲旅者去了前方3里外另一座沙丘。
列昂尼德對普提洛夫說“少將,這次我們必須攻上去將火炮繳獲,否則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山炮便攜,繳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帶著走。
拖慢行軍速度不要緊,要緊的是有反擊之力。
趙傳薪在西邊沙丘盯上拿著望遠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