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明娜越聽臉色越難看。
沈神算的意思是,朱莉安娜雖然是個女孩,卻比爺們還爺們,不安分,滿世界的亂跑。聽那意思,會像她父親那樣,動不動就和人拼命。
“敗強助弱”四個字,簡直就是對趙傳薪人生最好的寫照。
可朱莉安娜是個女孩子,豈能繼承他爹的脾氣
更重要的是,沈神算說她閨女以后不能繼承家業。
那豈非是
沈神算發現威廉明娜臉色難看,就訕訕說“我們沈家到了我這一代,還頗通相面稱骨之術,不若讓我看看令媛。”
心想,待會兒再說點好話就是了。
漂洋過海的,總不能白來一趟。
威廉明娜打開襁褓。
沈神算一看,這個小姑娘才幾個月大,可就已經星眸粉唇,就是怎地不像是純洋人,倒是有些華人劍眉星目的英氣
這面相,讓他有些不敢胡說了,明顯這姑娘就不是個穩當的主。
而且,小姑娘不哭不笑,瞪著眼睛盯著他,緊緊握著的拳頭揮舞著,仿佛要打人似的。
焯這與他推算出的命理簡直不要太合。
他上手摸了摸小姑娘腦袋、臉和身子骨。
結果就被她鋒利的指甲蓋撓了一道血印子。
小姑娘眉頭一挑,似乎在說你他媽跟誰倆摸摸搜搜的呢
威廉明娜說“如實相告,光撿好聽的說我不會給你一分酬勞。”
本來擔心白玩一趟的沈神算心里有底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啥藏著掖著的。
“逢夏天生,金神入火鄉”他剛想顯擺一下學識,可馬上想起眼前洋婆子聽不懂這些,就改口說“您是午時生,午字填實,不犯空亡,讓孩子守在身邊,那這孩子便能大富大貴。但這孩子命硬,有些克父,會給父親帶來一劫,自身也有三十一、三十六兩個兇年,須得注意。”
威廉明娜“”
以前她是不信這些的,但是趙傳薪是中國人,使她對東方的神秘學開始感興趣,多方打探后,聽聞歷史上有許多非常“神”的中國人,袁天罡、李淳風等幾乎被神話,但偏偏是歷史確鑿存在的人物。
于是才有今日一遭。
聽了沈神算的話后,卻又與她與朱莉安娜和趙傳薪的情況屬實,便更加深信不疑。
威廉明娜給了沈神算很豐厚的酬金。
沈神算樂的合不攏嘴,連聲稱謝,沒想到說實話說難聽的也有錢賺,要是世人都這樣通情達理,哪里還會有騙子
臨走前,他猶豫了下問“這孩子的父親,莫非是華人”
威廉明娜眼睛忽然睜大,冷冷道“不該問的別打聽。”
回到王宮以后。
威廉明娜的親信侍女問“陛下,我們還去東方嗎要是去,我得準備一下。”
威廉明娜想起沈神算的話“暫時不去了。”
滿洲里。
普提洛夫對吳薩締說“已經收到消息,我們電報電路被割斷,鐵路被毀,顯然就是趙傳薪干的。這是阻擋我們在華利益的最大禍害,必須除掉。”
吳薩締也說“正好有對趙傳薪不滿的蒙人聯系莪,他們愿組織一支幾百上千人的部隊,從西、南兩個方向策應我們進攻。但是他們需要武器彈藥和銀錢。”
換平時倒也好說,但現在么
普提洛夫說“只能給他們一批老舊的軍械,火車不通,軍械運不過來,火炮更是全部丟失。他們愿意幫忙就給,不愿意就算了。”
吳薩締覺得普提洛夫有些小覷了這些蒙人,就說“這些馬匪一人雙騎,在草原恣意馳騁來去無蹤,作用遠比你想象的要大。當初,他們幫日本人與我們纏斗,就讓我們吃了幾次大虧,用來對付趙傳薪正合適。”
普提洛夫冷笑一聲,轉對儒達諾夫和霍爾瓦特說“如今已經沒有了談判的意義,戰爭在所難免。你們隨我一同去海拉爾好了,滿洲里已經不再安全。”
臚濱府的人忌憚滿洲里沙俄駐兵,可普提洛夫等人又何曾不忌憚趙傳薪
但不愧是尼古拉二世信重的領兵之將,普提洛夫同樣顧盼自雄,那個傲慢勁兒上來了誰也拉不住。
他起身豪氣干云的說“那么,就讓我和趙傳薪在戰場上一較高下吧,此戰過后,我們要將滿洲里納入囊中。清廷不是推卸責任嗎,既然如此,那戰后他們也再無理由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