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自在大山溝的鐵路旁穿行,看著兩側掉光了葉子的林子,倍感凄涼。
過了晌午,姚星遠餓得前胸貼后背。
走到了前面一座山腳下,看見有幾戶人家,他不由得大喜,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俺打聽一下,此處是何地”
“這里叫歪脖子樹,你怎地走著來沒坐火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也不怕讓老虎人熊給吃了。”
關外地名很土。
但這土的背后,充滿了人情味。
比如三棵樹,五棵樹,比如老槐樹、歪脖子樹;二道溝、三道溝、五道溝、黃草溝、爛泥塘子溝、熊瞎子溝
為何有這些地名
此時的關外地廣人稀,出行不便。有人小時候出門,長大了想找回老家,或許全靠地名中的特色結合記憶來找。
就像這里的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樹,一旦看見,就知道自己到家了。
所以才有個詞叫物是人非。
姚星遠咬牙切齒“哎,識人不明,俺叫人給騙了”
他憋了一道的悶氣,實在忍不住,對著陌生人傾述起來。
這人也跟著他罵了幾句,說“那你要是想繼續趕路,可得抓緊了走,敢在天黑前,興許能到雅魯那邊,那里能住宿,要是有錢還能再買匹馬。”
這次姚星遠長了個心眼,傾述歸傾述,只是滿臉苦澀“哪里還有錢財本想著到了臚濱府把馬賣了再換成銀錢,如今吃飯都成問題。多謝老哥,我這便立即趕路。”
實際上,他身上的錢財,再買兩匹馬也不是問題。
說完急匆匆的離去。
張壽增果然又來滿洲里談判。
昨天,普提洛夫很囂張,吳薩締氣勢洶洶,霍爾瓦特和儒達諾夫在旁邊添油加醋擠兌。
可到了今天,氣氛有些詭異。
張壽增發現對方都是心事重重。
明明已經落座,可眾人都在抽煙,誰也沒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普提洛夫才猛地一拍桌子“好大的膽子,趙傳薪竟敢將我們電報線路切斷,他真是找死,我看他是等不及去死了”
一驚一乍的,把張壽增嚇了一跳。
宋小濂和黃仕福面面相覷。
我焯,還得是趙傳薪,沒有他不敢干的。
切斷了電報,俄人就無法調兵遣將,難道像過去那樣靠驛道傳遞消息嗎
真狠
因為趙傳薪切斷了電報線,所以西伯利亞得鐵路被毀的事情,還沒有傳遞到滿洲里。
而嶺東地區的消息更晚些,同樣沒傳過來。
張壽增有點慌了,心里暗罵趙傳薪坑人。
可臉上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豁然起身道“普提洛夫大人好沒道理,無憑無據污蔑人,我看今天沒得談了。”
說罷,轉身就走。
普提洛夫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最終卻沒下令拿住張壽增。
宋小濂和黃仕福也覺得事情遠遠脫離了他們能掌控的范圍,也跟著起身離開。
西伯利亞地區東段的電報線路被趙傳薪破壞,但西段的沒有。
沙俄宮廷很及時的收到了西伯利亞鐵路被損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