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傳薪聽不懂。
他取出一張紙,照著紙念叨“佛,噶過母,那鋪拉服咧妮,那伙計兒擦,其兒他”
對方滿臉茫然。
趙傳薪又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
對方這才大概聽懂,指著西北方向烏拉烏拉的說了一通。
趙傳薪忽然拔出小藏刀,抵在對方脖子上,又將話重復了一遍。
這人雖然也挺粗壯的,可力氣比趙傳薪還是差遠了,根本反抗不得,嚇得面色發白,指著西北方向大聲嘀咕。
似乎想說明他沒有撒謊。
那個方向正是鐵路延伸的方向,趙傳薪只是確認一下自己沒有走錯路,畢竟沒來過。
趙傳薪拿著刀把,照著此人太陽穴猛地一砸,這人倒地,生死不知。
他沿著鐵路繼續走,中間路過兩個村子,才到了一個大城市的邊緣。
如果他沒算計錯的話,這里應該就是赤塔了。
他沒進城,沿著一條河繞過了城市,一路向西,找到鐵路后沿著鐵路繼續跑,直跑了兩個小時。
沿途村鎮城市逐漸多了起來。
這種長途,饒是趙傳薪都覺得有些崩潰。
他取出紙,對照上面的字跡看著眼前的界碑。
沒錯,是烏蘭烏德。
這是一座古老的、通往蒙古和中國的沙俄東部城市。
經濟發達,貿易集中,正是趙傳薪的終點站。
貝加爾湖就在前方,那里有一條環湖鐵路。
他先是找到豎起的木桿,切斷一根根電報線。
他并沒有進入城市,而是折返往回走。
“害,星月啊星月,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
背后的智能陀螺儀震動了一下。
往回走的時候,趙傳薪每走一段,就會切斷電報線路。
順便停下,用精靈刻刀將兩條鐵軌切斷一截,長度剛剛能裝進空間。
走走停停,光是鐵軌就掐斷了二十來截。
截下的鐵軌攢多了,便以舊神坩堝烙印熔煉成鐵疙瘩,不占地兒。
這個活枯燥而寂寞,但比一心低頭趕路要有意思的多。
至少趙傳薪想想尼古拉二世聽到鐵路被破壞的消息后的表情,他就充滿了動力。
大概在希洛克河流附近,趙傳薪看到了一輛從東邊駛來的列車。
他一齜牙,躲在鐵路旁的林子里等著看熱鬧。
可惜的是,此時火車速度太慢了,慢到火車司機發現情況不妙緊急剎車,車頭才剛剛脫軌,碰到前面鐵軌斷茬歪斜,卻沒能牽連后面車廂一同翻滾。
車廂里的乘客有沒有因此受傷的不知道,趙傳薪看見許多人劫后余生,逃離車廂。
連火車司機都沒有大礙,下來檢查情況。
待看清楚鐵路莫名其妙少了一截后,司機破口大罵。
趙傳薪齜牙,繼續趕路。
在一處原始森林邊緣,他休息抽煙的時候,看見林子里有一頭壯碩的棕熊正在窺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