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出發。
離開綠港,沙漠被風吹,形狀變幻莫測,并沒有一條固定的路,只有靠人對沙丘形狀和少許植被存在地點的記憶,比照地圖前行。
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沙漠中最大的城市,符文之城。沙漠皇帝就居住在那里。
路上,莪們再次看見了隱于斗篷間的女修道士,她與我們并行。只有沙漠的熱風拂過,才能在寬袍大袖中,隱隱看到她身材婀娜的輪廓。
工匠自從死了心上人和父親后,少了幾分稚嫩和執著,多了幾分通透。
工匠說無論是丑陋的灰蝴蝶,還是漂亮的白蝴蝶,又或者是神秘的黑蝴蝶,它們的命運都是拍打翅膀而已。
說話間,后方有一隊甲殼蟲商隊追了上來。巨大的黑色鎧甲背后,馱著貨物,在沙漠里搖擺前行,速度看似很慢,卻比人要快的多。
商隊的領隊對我們說朋友,我們可以載你們一程。你是中土來的無畏先鋒對嗎我知道你們這類人,你們的勇氣被歌頌傳唱,甚至漂洋過海傳到了我們詛咒沙漠。作為報答,你們可以保護商隊免受沙盜的傷害。
這或許就是名頭響亮的好處,可以少浪費口舌,就像學歷一樣,可以拿來當敲門磚。
我們高興的上了甲殼蟲背上,搖搖晃晃的前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女修道士。
商隊領隊用手帕擦拭額頭,以及平底草帽的皮里子,扇著紗織外套排汗。他居高臨下看著女修道士,忽然倨傲的說我認得你,你是紅島人,該死的雙眼瞼紅島野蠻人,你們不在邪惡的寡婦海流浪,怎么跑來我們詛咒沙漠了哈哈詛咒沙漠會讓你們這些該死的野蠻人脫水而亡,滾回寡婦海去吧。
我在商隊領隊口中,聽到了一股濃濃的排擠鄙夷味道,不由得憐憫的看了一眼在沙海中徒步跋涉的女修道士。
她依舊低垂著頭顱,恍若未聞。
我們一直走到了天黑,駐扎休息。
趙傳薪合上書。
沉沉睡去。
第三天。
趙傳薪集合了軍隊。
“今日去驅趕俄民,勘界,重新確定鄂博,你們可是害怕了”
這些草原漢子,騎在馬背上,比站在地上的隊列還要整齊。
“不怕”
聲音之響亮,讓馬匹都微微騷動起來。
胡二抱著姚冰一起。
趙傳薪打算讓這孩子早早熟悉馬背,血脈里充塞一種叫做“野蠻”的血液,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骨子里全是“小受思維”,講什么大國禮儀,總是被動反抗,動輒自己祖宗如何。
祖宗牛逼跟你有個幾把關系,既沒有繼承漢時霍去病大漠追胡虜的無畏,也沒傳承唐時睥睨天下的豪勇,還有臉在那祖宗祖宗的。
大地震顫,群騎出動。
張壽增和姚佳都跟著。
張壽增還不習慣騎馬,髀肉磨的生疼,姿勢古怪,但咬牙堅持。
姚佳就好多了,鹿崗鎮但凡有點出息的人都會騎馬。
一路上,不時地有各部人馬加入隊伍,等到了海拉爾河,五翼總管已然湊齊。
海拉爾河前,趙傳薪勒韁駐馬,靈活而扎實的立于馬背,掏出戰弓和鳴鏑,彎弓搭箭。
鳴鏑即響箭,矢鏑飛則鳴。
數百騎目光匯聚于站在馬背的趙傳薪,看趙傳薪彎弓如滿月“今日拿此人祭旗。”
眾人聞言不解。
嗚
重箭如流星,劃著弧線帶著尖銳的哨聲朝對岸射去。
“啊”
一聲慘叫。
原來,有個俄人藏匿于對岸草叢中,自以為無人發現,暗自偷窺大軍,卻被趙傳薪一記重箭釘在了地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