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只有承包權,沒有擁有權,就別說什么總資產了,不存在的。
但這些波迪格日勒統統沒考慮到,此時一心幻想有幾百萬兩銀子,被趙傳薪給忽悠了。
扎賚諾爾等礦區唯一的好處,就是距離滿洲里足夠近,趕著駱駝板車就能將煤送到,拉車牲畜又足夠多,賺的都是快錢。
趙傳薪必須給他們點甜頭,不能光是壓榨他們,但這個甜頭又不能足以讓他們滋生野心。
正好姚佳來了。
他拿著圖紙,指著上面的一間辦公室說“知府,咱們沒設墾務局,這為何有墾務局辦公室”
“現在沒設,不代表以后沒有啊墾務,暫時由你們官貨局代理。呼倫兵備道那不是有現成的墾務局么,回頭遷過來就是。”
姚佳聽的咋舌“你這是打上了黃仕福的主意,要把兵備道搬空,讓宋小濂成光桿司令”
趙傳薪笑而不語。
冗員和結構混亂,是清廷新政的一大弊病。他們效仿別國,但只能學到皮毛,無法學到精髓,摸著石頭過河。
急于維新變革,這也是必然的結果。官督商辦時期的開平礦務局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本來挺好的,結果叫他們整的人浮于事。
在趙傳薪這里決不允許出現。
他一開始,就要將職權劃分清楚,臚濱府沒有一粒糧食是多余的。
如果他這邊設立了墾務局,那兵備道的墾務局就荒廢了,每年還要撥銀子過去給他們開支,太不劃算。
但是,他也不是要將兵備道搬空,甚至他還要在兵備道新設立一個驗收部門。宋小濂此時必然氣炸,長久的怨氣積累,在他那設立驗收局,必然不會放水,到時候可以用來制約臚濱府的一些部門,否則權力太大會翹尾巴,滋生腐敗。
但這話不能給姚佳說,第一不能讓他提前有所防備,第二不能讓他多想,打消他的積極性。
宋小濂的確很氣。
黃仕福回去,將事情給他一講。
“好一個趙傳薪,反了他了連稅銀也敢私自昧下,簡直目無法紀”
黃仕福在旁幽幽道“宋大人還是想想,如何與周巡府交代吧”
黑龍江巡撫周樹模,為人沉默寡言,也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宋小濂來回徘徊,卻無計可施。
以前,慈禧和張之洞覺得趙傳薪來這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可事實呢
趙傳薪沒用上半個月,攬去了所有權力,現在成了宋小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他現在都有些調遣不動五翼總管,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也不知道趙傳薪給他們下了什么迷魂藥。
趙傳薪給下的藥就是權力和利益。
宋小濂代表清廷想要維新變革,大肆任用漢人官吏,剝奪五翼總管權力。可趙傳薪反其道行之。
誰都不傻。
趙傳薪強勢,有能力,能給他們帶來無盡的好處,不跟著趙傳薪還尋思啥呢
不跟著狼吃肉,跟著羊去吃草啊
黃仕福又說“趙傳薪驅趕俄民,空出來大片熟地,我認為”
宋小濂想起了吳薩締,搖搖頭說“不急于一時,此時俄民未走干凈,聽說張壽增正與吳薩締交涉。萬一事有不諧,我們去收地,豈不是得罪俄國”
黃仕福一聽,有道理啊。
最多幾天,事情就會定性,到時候再撿便宜不遲。
想到俄民開墾出來的十幾段荒,耕出的一萬多坰熟地,黃仕福就覺得心熱。
發財了
黃仕福還沒發財。
趙傳薪絕對是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