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跳下鐵軌,躲到了一旁。
他看見了火車司機倨傲的臉,看到了后面乘客探頭探腦的張望,還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趙傳薪雙手插兜,叼著煙看著列車緩緩駛過,這才回轉。
胡大正在帶新巴爾虎左翼的一百多士兵訓練。
訓練內容,基本和他在新軍那學到的一樣,列隊,持槍姿勢,射擊等等。
趙傳薪看見大半人列隊走路時分不清左右腳,順拐是家常便飯。
他想要一支可戰之兵,或許還要很長一段路走。
這種連最基礎軍事素養都沒掌握的兵丁,趙傳薪也不想自己親自去磨練。
五翼的兵,輪流來臚濱府訓練,其余人則于各處卡倫巡邏。
將大量的銅線,卸到臚濱府后院的倉庫。
麗貝卡萊維找他說“伊森,你說要登記身份信息,我覺得這種紙防水,耐磨,字跡有凸起特點,不若用它來做身份證明”
她將一張海紙遞給趙傳薪。
海紙上的抬頭工整的寫著幾個字身份證明。
漢字下是蒙文。
再往下,姓名楊桑達喜。
后綴蒙文。
下方寫著出生年月日,性別,所屬旗貫籍,身高,住址,最奇特的還記錄的手紋箕斗形狀,以x和o來表示箕斗。
趙傳薪指著身份證明說“不要這么多線條格子,看起來眼暈,要一目了然。算了,我來給你做個雕版,批量印刷,后續內容只需要填充即可。”
還是鐵樺木,雕出模板。
蘸墨,紙張套進鐵格里,模板正好卡進去,這樣就不會印歪。
工工整整的楷書,姓名年齡出生日期性別貫籍身高住址手紋箕斗形狀
漢文后綴蒙文,從左到右,一目了然。
字跡很細,所以紙張不大。
麗貝卡萊維看了看,覺得容易丟失,就取了一塊薄木板,拿膠水粘了上去。
一塊硬卡身份證件成型。
為何要身份證件呢
這是為了趙傳薪后續計劃做鋪墊。
官貨局將有發各種批文票據的權力,但印制票據的權力卻掌握在會計所手中。
若是普通印刷,這個權力可有可無。
但用上海紙和墨囊,這個權力就相當于無法復制,僅此一家。
趙傳薪從在火車上,連續多日讓“我”帶人打撈了巨量的海紙,幾年也用不完。
巡警局則具有抽檢票據的權力,檢驗票據需要搭配身份證明,如此一來票據就無法隨意買賣。
趙傳薪將各種可鉆的空子都堵死,不信盤不活這盤棋。
晚上,張壽增回來了。
吃飯時,趙傳薪問他“嘮的咋樣”
張壽增有些赧顏說“我越想越不對頭,似乎被吳薩締老狐貍給陰了”
他將白日里兩人談判的情形講述一遍。
當吳薩締裝模作樣要開戰時,張壽增還是被嚇到了,最終讓步,讓他們在滿洲里和海拉爾駐兵。
只是限期三日,讓吳薩締帶領俄民撤退,這件事兩人并未達成一致。
回來時候,吳薩締越想越覺得上當,覺得吳薩締其實在詐他。
他想的也沒錯。
趙傳薪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說“問題不大,一口吃不下胖子,兩地暫時讓他們盤踞,等穩下來我再慢慢收拾他們。不過,俄方可有說明何時撤離境內俄民”
張壽增其實就是給趙傳薪解釋的。
見他并沒有責怪,心里莫名生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