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官一方,這錢并不屬于個人,個人的錢也不能拿出來充公,一碼歸一碼。
這些錢對他不多,對臚濱府可就是天文數字,能做許多事了。
天上飛是趙傳薪自己的產業,他可以隨便建。
但臚濱府不同。
即便他想要擴建,也不能隨便私自動手,因為這關乎公款,以及民生。
一行人興高采烈回轉。
大家都高興,唯獨姚冰悶悶不樂,因為這幾天瘋跑的那些玩伴都走了。
趙傳薪見狀哈哈一笑“別急,以后有的是小伙伴玩耍。”
“真的嗎師父”
“自然是真的,很快會建學堂,你可以每日上學。”
波迪格日勒聽了,說“知府大人,咱們這里也曾有學堂,庚子年間被搗毀。后期朝廷欲建學堂,可惜無銀可撥付。依我看,不上學也沒什么打緊的,草原的娃不需要讀書也能長大。”
勝福反駁“此言差矣。讀書還是有必要的,你看kqq、科爾沁,他們都建學堂,難道那些王爺是傻子嗎”
趙傳薪點頭“萊維總辦的新式賬本,咱們的筆帖式和領催,有幾人能看懂你們幾個總管,又有誰能看懂不但如此,洋人科技日新月異,毛子的列車看見了嗎,就是學習才能造的出來。不但要學,而且要學的精。今后凡事不假于人手,反而要外銷,國富民強,你看毛子還敢欺壓你們”
眾人若有所思。
但趙傳薪描繪的前景,實在太遙遠了。
宋小濂總算明白哪里不對勁了。
趙傳薪說,境內一切事物交由臚濱府,臚濱府再歸兵備道節制,兵備道有權直接節制五翼總管。
現在,趙傳薪直接攬去了稅收大全。
他想搶回來,但五翼總管現如今只聽臚濱府政令,他手里的那點人手,也無法與趙傳薪爭鋒。
最終結果是雞飛蛋打。
宋小濂越想越不踏實,越想越窩火。
便將黃仕福叫來“你去臚濱府跑一趟,想來廟會已經結束。往年,只有六分之一稅款,留存作為衙門公費。你將剩下五份稅款收回,這是要上交給黑龍江巡撫衙門的”
黃仕福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拱手領命。
以往,押送稅款的活,都是五翼總管派人干的。
這次宋小濂卻無人可用。
當黃仕福抵達臚濱府的時候,看見數不清的百姓,或是用駱駝板車,或者用牛車拉著磚石和黏土白灰,正往臚濱府押運。
臚濱府的旁邊空地,成了熱火朝天的施工現場。
他拉過一個騎馬的兵丁問“這是在做什么”
兵丁看了看他的官府,淡淡道“如你所見,正在建房。”
“建哪門子房”
“府衙擴建,難不成我們臚濱府就那么一座小院”
“你們哪來的銀子擴建”黃仕福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兵丁不耐煩了,指著院墻的人群“你去那里看,一看便知。”
黃仕福趕忙帶著人過去查看。
圍墻處,人群里三層外三層。
不干活的新巴爾虎左右翼百姓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黃仕福擠進去一看,只覺得熱血直沖腦門。
原來這是臚濱府的廟會稅收通告,上面詳細了說明這次廟會集市各項交易總額,以及去掉火耗后的稅款數目。
交易總額,2132462萬銀元。
稅收總額67815萬銀元。
這里面有毛皮稅,有牲畜稅,有關稅,還有一些其它大宗交易的稅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