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收稅方式很合理啊。
不管你們交易多少頭多少斤多少張皮子,就只按總交易額來算,十分精確。
他想了想又問“火耗怎么算”
畢竟交易不光是銀元和銀錠,也是有碎銀的。
“按慣例,火耗歸功。”楊桑阿說。
雍正還是有兩下子的。
一手火耗歸公,算是為百姓干了件好事。
旁邊的麗貝卡萊維也是硬著頭皮聽。
她沒干過這事。
趙傳薪也沒干過。
但是總有干過的,比如眼前的筆帖式楊桑阿。
趙傳薪仔細的問,楊桑阿絲毫不敢怠慢的作答。
而麗貝卡萊維則認真的聽和記,拿著自來水筆刷刷刷的用英文記錄,因為比起漢文她更擅長英文。
在場除了牲畜和毛皮交易,還有百姓的米油鹽姜醋茶煙酒等日用貨物。
除了牲畜和毛皮外,都是小宗交易,交易額稍大的交稅,小的則不交,沒有固定的規矩。
搞清楚這些后,趙傳薪告訴五個總管“派人去百姓間奔走昭告,現在開始交易,交易的人都過來登記交稅。”
雖然是草臺班子,但人多好辦事。
眾人騎馬在眾多蒙古包間奔走。
此次廟會,因為一再拖延,總人數達到了歷史新高。
車和札精于算計,大略看了看,對趙傳薪說“知府,此次廟會集市,人數怕是高達一萬五千人次。”
他因為之前給別人打眼色,覺得觸怒了趙傳薪,這會兒急于表現,是以出口提醒。
趙傳薪吃了一驚“這么多人”
車和札點頭“因此前有人鬧事,偷盜搶劫,兵備道下令延遲交易,先剿匪安撫民眾再交易,是以耽擱,卻反而將各旗的百姓集齊。”
剛說到這里,之前穿入人群中的姚佳匆匆而回。
他低聲在趙傳薪耳邊說“我找的那些人,已經交代好了,他們不會再鬧事,但其余人不敢保證。”
趙傳薪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這是兩人的秘密。
姚佳的話并非無的放矢,鬧事的,可不光是他找的人,還有別的人。
只見有幾個膀大腰圓的俄商,喝的面紅耳赤,推搡著幾個從外地來的牧民,口中不停地喝罵。
等有士兵去管,那幾個俄商不但不怕,還要將士兵拽下馬來。
士兵憤怒,但卻不敢動手。
長久以來,沙俄在邊境線上作威作福,欺壓成性,沒人肯為草原牧民出頭,他們都被欺負習慣了。
姚佳小聲苦笑對趙傳薪說“其實,有時候我只是起到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據說每年都有人來鬧事,尤其是沙俄行商。”
趙傳薪將姚冰遞給麗貝卡萊維,帶著五翼總管上前。
那邊幾個俄商還在辱罵著牧民和士兵。
“你們這群骯臟的豬玀,膽小懦弱的蠢貨,遲遲不肯開市,叫我們好等,今天必須給你們點顏色看看,讓你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子漢”
士兵使勁掙扎,但只在馬上掙扎,卻不敢還手。
連胯下的馬匹都有些被拽的暴躁起來。
這個俄商正咒罵著,忽然整個人后仰。
他被一股大力拉扯,不由自主的仰倒在地。
然后他看見了趙傳薪。
趙傳薪抬腿,猛跺
咔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