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千不該萬不該,以為白天就無事了,還敢分散兵力。
沒錯,趙傳薪就是要這條軌道區域內,再無一個毛子兵,只能有維護修理鐵軌的工人。
他沿著鐵路來回跑,小股士兵見面就打,大股士兵就搞伏擊偷襲。
就這,趙傳薪能陪他們玩一整天。
張壽增到了臚濱府。
當張壽增看見了孤懸野外可憐巴巴的臚濱府,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在確定趙傳薪任知府前,據說朝廷有意派他來任知府。
強盛時的大清,作為權力象征的各級衙門都是位居鬧市、坐北朝南、青磚青瓦、高墻深院、石獅鎮門,威嚴無比。哪里有這樣寒酸過。
假如他第一次當知府,就來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想想還真是糟心。
懷著復雜心情進門,院里有個孩子正在撒尿。
“大爺,俺尿褲子上了。”
“焯,你小子真沒出息。”
而另一個漢子,推著獨輪車往外拉清理出來的馬糞。
還有兩個面相相仿的漢子,正在清理后院空置的兵營。
一個高挑漂亮的洋人女子,站在屋外窗臺旁擦玻璃。
“你是何人”姚佳看見了張壽增。
張壽增牽著駱駝說“我是新到任的對俄交涉局總辦,張壽增,字鶴巖。”
“奧”姚佳眼珠一轉,心說原來你小子就是清廷派來搗亂的是吧
心里想,面上卻無比熱情,上前接過韁繩“在下姚佳,字世杰,咱們平級,我是臚濱府官貨局總辦。舟車勞頓,累了吧,趕緊進屋歇息,那個誰看茶”
沒人搭理他。
張壽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問“知府大人在何處”
姚佳給姚冰提上褲子說“你也看到,咱們不但住房不夠,辦事也缺人手。知府大人親自去采買物資,真是難為咱們知府了,這種事居然要親自上陣。”
張壽增腹誹姚佳滿嘴跑火車。
趙傳薪分明去了索倫旗,這會兒怕是不知在哪興風作浪。
直到了下午。
院外忽然喧嘩起來。
眾人出門探查,見數百騎聚在大門外。
有馬,有駱駝。
馬載人,駱駝載著帳篷和鍋碗瓢盆以及羊毛氈。
張壽增震驚怎么回事
五翼總管打馬上前“趙知府可在”
胡大和胡二哥倆,還以為要當好一段時間光桿司令,沒想到趙傳薪做事如此效率。
姚佳先是一驚,旋即大喜。
我焯,還得是傳薪啊
這不人手就有了嗎
趕忙上前交涉,先讓他們在臚濱府周圍安置下來再說。
吳薩締差不多和趙傳薪前后腳,也是剛調來海拉爾任職領事一職。
還沒展開工作,便遇上這種糟心事。
本以為要化身福爾摩斯,尋找蛛絲馬跡破案,但兇手特征過于明顯,實在沒什么好查的。
晚上不提,白天趙傳薪大搖大擺穿著集火甲朝護路隊開火,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那是趙傳薪。
吳薩締又到處打聽,不禁又驚又怒趙傳薪竟然當上了知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