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冰聽了,好奇抬頭,可帽檐擋住視線,他不耐煩的將帽檐掀起,小朋友皂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里全是問號“師父,你們笑什么”
“乖徒兒你看此處載歌載舞,看了都高興,怎能不笑呢”
巴當阿聽了這師徒對話,也笑著說“是啊,在一群雄鷹當中,你也應當笑,即便你還只是小家雀。”
一頓夾槍帶棒,不知說給姚冰聽,還是說給趙傳薪聽。
趙傳薪看著不遠處有一棵大樹。
他低頭對姚冰說“乖徒兒,捂住耳朵,捂的嚴實些。”
姚冰很聽話,立刻捂耳朵。
他大概知道師父要干啥,因為他見識過。
趙傳薪取出一根雪茄,剪掉一截,叼在嘴里,打了個響指煙頭明滅。
他又取出了麥德森機槍。
非常突兀的
塔塔塔塔
朝天椒彈夾的一側,金黃色彈殼迸濺。
駭人的火舌噴吐。
周圍人看的聽的面無血色。
只見不遠處的那棵大樹樹皮飛濺,木屑翻飛,一梭子子彈打盡后,大樹咔嚓一聲,攔腰截斷倒地
趙傳薪把麥德森往肩膀上一扛,夾著雪茄的左手微微抬起,手指勾了勾“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然后是一片咽唾沫聲。
見眾人癡癡傻傻的樣子,趙傳薪眉目翕張,眼睛一瞪,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好像虎嘯那樣危險“我說,接,著,奏,樂,接,著,舞”
說完,恐彈匣拆掉,換上新的,咔嚓拉栓。
巴當阿嚇了一跳,聲嘶力竭喊“趕緊的,沒聽見趙大人的話嗎”
樂器響起,現場果然繼續跳祭祀的舞蹈。
姚冰看看眾人害怕的表情,再看看叼著雪茄不可一世的師父,兩眼直冒星星。
巴當阿訕笑著,伸手邀請趙傳薪到篝火那邊去坐。
趙傳薪也不拒絕。
落座后,雙方都不開口。
趙傳薪席地而坐,將麥德森往腳旁一放,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他們跳大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巴當阿的腦門見汗。
怎地還不來
不多時,蹄聲如雷
我焯巴當阿擦拭額頭如瀑汗水,終于來了。
剛剛趙傳薪開槍,槍聲那么密集,很難不吸引海拉爾城的注意力。
宋小濂只要不是聾子,一營馬隊只要不是聾子,那就肯定會趕來一探究竟。
援兵來了,巴當阿緩過神來,笑著說“趙大人既然來了,我們索倫旗自當有美酒供應。”
說著,讓人取來一條鹿腿在火上烤,又帶來一酒囊的燒鍋。
趙傳薪從索倫人手里奪過鹿腿“野豬果然品不了細糠,這烤的什么幾把玩意兒。”
說著,他將鹿腿的外面一層扒掉,直接丟給不遠處垂涎欲滴的獵狗,然后重新抹油,上他秘制的燒烤撒料,架在火上烤。
巴當阿“”
趙傳薪烤著,眼角余光打量那些吃了肉的狗,發現沒有翻白眼吐白沫,這才放心。
其實就是試探有沒有毒。
巴當阿見趙傳薪對已經跑近了的馬蹄聲充耳不聞面不改色,也不由得贊嘆趙傳薪膽子大心大。
趙傳薪暗中催動舊神坩堝烙印,均勻的火力立即將鹿腿的外皮烤干烤脆,滋滋冒油卻不焦糊。
然后取出小藏刀,剔下一層肉塞進徒弟嘴里。
姚冰來者不拒,吃的滿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