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條火龍,自然是三人的杰作。
可能嚇唬走官兵一次,不見準次次都能嚇走。
本杰明戈德伯格笑了笑“我還留了一手,隨我來。”
王改名和白羊多少有點心驚膽戰的沿著街往外走,他們可沒有本杰明戈德伯格的底氣。
前頭忽然喧嚷起來。
路被行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王改名耳朵動了動,有聲音透過人群傳來。
似乎在說“我是張傅林,我是畜生魚肉鄉里。”
“我是王佐才,我是畜生欺行霸市。”
兩個聲音交叉,抑揚頓挫,此起彼伏。
王改名和白羊很好奇,但此時不是看熱鬧的時候,剛想著繞開離去。
本杰明戈德伯格卻收起了迷魂燈,上前扒拉人群“誒,誒,都讓讓,擠在這趕著過奈何橋啊別推,再推俺削你,一把年紀真沒素質”
王改名和白羊“”
兩人只得硬著頭皮,在后面跟著擠進了人群。
本杰明戈德伯格一邊走還一邊嚷嚷“父老鄉親看看,這二人仗著警紳和捕廳身份為禍鄉里,自絕于人民,落得如此凄慘下場。有仇的報仇,有冤的伸冤,無仇無怨,至少也去踹兩腳解解恨”
王改名和白羊也看到了被圍在中央的兩人,此二人被剝掉了上衣,跪在地上,腦袋上套著嚴嚴實實的頭罩,手被反剪綁在背后。
他們身上青一道紫一道,全是鞭笞的痕跡。
想來沒少吃苦頭,被打的也不知道身在何處,只是機械的重復一句話。
這兩個貨在涼州作威作福久了,看見他們如此,是真的解氣。
可王改名卻沒心思去瞧,恨不得上去捂住本杰明戈德伯格的嘴。
咱們躲還來不及,你偏要大聲嚷嚷
王改名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官兵。
人群被本杰明戈德伯格一挑撥,果然有被盤剝過的百姓躍躍欲試。
第一個人先試著上去踹了一腳,然后有第二個
當許多人上去圍毆兩人時,本杰明戈德伯格穿行過了人群。
有后趕來的人,問他“發生何事”
本杰明戈德伯格說“哎呀,是那警紳王佐才和捕廳張傅林,兩人遭了天譴,快叫親朋好友來報仇,否則就遲了。”
這人將話往后傳,整條街沸騰起來。
有軍官聽聞捕廳和警紳被百姓抓,這還了得,趕忙去解救。
本杰明戈德伯格帶著王改名、白羊和這些官兵擦肩而過。
王改名和白羊身體僵的跟石頭一樣,只有本杰明戈德伯格渾作沒事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甩著袖袍大步流星。
很快就出了南門
白羊此前參與了綁那二人,這才知道,小先生把這二人留到最后,是為了給自己逃跑做鋪墊。
當真是算無遺策
王改名苦笑“小先生,你真是要嚇死我你嚷嚷那么大聲作甚”
本杰明戈德伯格呵呵一笑“俺師父說過,只要心不虛,賊也不是賊。你倆怕啥咱們仨走路上,你感覺官兵抓誰”
彼此一對視,王改名和白羊因為緊張面色鐵青,本杰明戈德伯格卻更像個吃飽了撐的地主家傻大兒。
誰顯得可疑不言自明。
涼州抗捐行動,其實并不嚴密。
王改名、白羊、劉艾、于成林、陸富基和李飛虎這些人,要么有詳細根底,要么有畫像,全部被通緝。
但是官兵卻沒捉到人,這些人都消失了。
正一籌莫展,知縣梅樹楠給出了線索。
一群官兵,在女教員何慧貞家門外,守到了趕來獻殷勤的齊振海。
官兵二話不說,將齊振海給綁了。
齊振海自然怕,但還想要扛一下。